江大刀难得开了个玩笑,却还是留下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多休息几天。”我问道。
“她说为了给某人过一个生日。”江大刀答道。
某人,我想起了今早刚看的日历;
5天后的某人,不就是我嘛。
5天过后,江小刀一大早冲着我耳边哭爹喊娘般的唱了首敷衍的生日快乐,然后就好像我已经答应了一样,把我从房间里拉了出去,甚至带着火盆就蹲在大门口烤火,好像个流浪汉,如果不是半年前从国美寄过来的文物修复与保护的毕业证书,我都不相信这个人比我年纪大了4,5岁。
下午三四点,浓雾再次来袭,这一次我看清了,雾是从河流上传出来的,顷刻间就弥漫了整个歇居,接着是一阵小雨,江小刀兴奋的向停船的码头跑去,洞口处有黑影在晃动,我渐渐的看清了,撑船的是明山,船上还有一个人,应该就是江都。
明山向江小刀丢了缰绳,江小刀直接接住,系在了码头的桩上,竹筏触碰码头的瞬间,我才发现不对劲,船上的人不是江都,而是那个叫小沧狼的老男人。两人船还没有停稳就先一步的进了歇居。
江都呢?
江都在哪里?
江小刀直接就愣在了原地,出什么意外了吗。
我记得没错,上一次我起死回生好像也是那个老男人救的,那么这一次的江都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江小刀仍是待在门口,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雾还没有散去,雨也没有停,我的幽闭恐惧症在发作的边缘,我想先回到萍院,江小刀却拉住了我。
“黎簇,能不能陪我等等,你也在等她回来对吗?”他看着火堆好像在祈求什么。
虽然很不想承认,我对于江都,对于歇居的一切,没有和江小刀一样的羁绊,但我确实想要一个答案。
我陪江小刀一起蹲在门口,直到最后一根柴火失去了温度,天色也正式的暗了,我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远处的洞口终于在我幽闭恐惧症爆发之前,出现了人影,江大刀和江都撑着船回来了,江都坐在床头手里抱着歇居常用的白灯笼,江小刀再次飞奔而去。
离谱的是江小刀把我忘了,他甚至带走了我的手电,让我靠在门上喘了一下气,该庆幸汪家的训练让我暂时可以克服对幽闭的恐惧。
那一刻我暗自发誓,以后江小刀再让我干什么。
我要是答应,我就是狗。
不知道我今天是不是犯了什么冲,身后的大门被明山一把拉开,我没注意,一个踉跄差点撞进了他的怀里,江小刀和江大刀扶着江都进来,急忙的赶往浮院,江都的情况好像不太好,我跟在他们的后面,也进了浮院,却看见路上滴着一道血迹。
浮院的后院被打开,一楼就是江都的住所,江大刀把江都请放到床上,小沧浪在一旁很快的就开始了抢救,慌忙中我听见他说:“赶回来干嘛,伤口又开了,十三居的人是没告诉她这次的伤离心脏有多近吗?”
江都在短暂的急救后恢复了意识,她的目光好像在我身上,隐约间我叫了自己的名字。
是江都的声音。
我凑上前去听她说了什么。
在一片混乱离,她含糊不清的语言中,一句话在我的耳边无限的放大,我听见了。
她说:
“黎簇,吉噶拉扎西德勒。”
我只听见了这句,其他的还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
她的手伸向了我,但又停止,然后垂下。
小沧浪把我们几个都赶来出去,关上了门,江小刀直接又蹲在门口,摸了一把眼睛,江大刀和明山两个人一左一右的靠在后院的门口,和两尊门神一样。
我在被赶出来后,一直杵在正对门口的位置,她最后讲的话在我耳畔持续的放大,不断的重复,我听不懂江都最后说的话,但她最后伸手的动作,我想起了汪小媛死前向我伸出的手,想起了苏难将我丢出窗外时的手,想起了我在湖水间那片刻的宁静,想起了我母亲离开时最后握紧后又松开的手。
害怕,我害怕江都和她们一样离开。
为什么我会害怕,明明我和她认识半年不到,是因为失去后的患得患失?还是因为她为了我的生日提前回来的愧疚?
还是什么……
我看着关上的那扇门自言自语的说着她最后一句话:
“黎簇,吉噶拉扎西德勒。”
一遍又一遍,直到我奔溃的向里面大喊:
“吉噶拉扎西德勒是什么意思!”
“你TM不会说人话吗!”
“我听不懂啊!”
“是生日快乐的意思。”明山对我说道,
“吉噶拉扎西德勒,在藏语里是生日快乐的意思。黎簇。”
我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才发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