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歉我正准备跑。
“先把黎簇那间屋的门锁起来?”
“不行,那谁好像说他有那个什么幽闭恐惧症,等下他要是发作了就不好搞了。”
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他们两个应该离开了萍院。
又TM是谁出来了?
两兄弟走后,我便独自小心的出了房间,果然是萍院里空无一人,只是我隐约感到视线有些模糊,一楼的鱼池传来一股腥味,长期吸食费洛蒙的原因,我分不清这是鱼腥还是血腥,鱼池里的水似乎比以往更黑,更满,更浑浊,似乎还在流动,走近一看发现池中流动的除了水,还有成群的小黑鱼。
鱼池的内部好像有什么机关,所有的黑鱼都游向了萍居的出口,然后消失不见。我感到奇怪但是并没在意,毕竟在歇居遇到什么都有可能。
但打开院门的瞬间,我直接就呆住了。铺天盖地的浓雾充满了整个歇居,本来应该出现在院子外一眼就能看见的围墙和长廊直接就消失了,甚至连脚下的石板路都只能看见虚影,为了避免被发现我特地降低了手电的亮度,所能照到的地方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整个歇居置于云端一样。
庆幸浓雾中应该没有什么毒,我在这雾里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
靠着自己在歇居走了这么多天的经验,我跌跌撞撞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刚刚离开萍院没多远,脚下传来一阵什么东西被转动的声音,甚至离自己越来越近,很快从身边擦肩而过,我立刻检查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任何变化。
短暂的松了一口气之后,最让我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手电在忽闪几下后突然就关闭,连带着萍院的一切,四周没有一点光,死一般的寂静。
失去光源的我瘫坐在了原地,冷汗伴着突如其来的细雨,从额头流下滴在胳膊上,一瞬间的冰凉反而把自己吓了一跳,无助的将身体蜷缩起来。
我狼狈不堪的缩在地面,无助的颤抖,把自己越缩越小,白天明明平常的白墙黛瓦,却让我仿佛身在漆黑而幽深的墓道之中,现在一草一木都让我感到不安和恐惧,今天的石板路异常的冰冷,我隐约间听到流水的声音在耳旁无限的放大,像洪水一样淹没了自己。
冰冷的触感和莫名的窒息让我想到了汪家的湖水。
正当我有些撑不住的时候,一缕微光不切实际般的照在自己的脸上,和那日汪家湖面上的光一样,朦胧,但圣洁又亲切。
光来自歇居的西南角,江小刀说过没事别去的地方。
这段时间里我并不是没有去过那里,只是至今没有找到进去的方式,西南角的院子从外面看和萍居的布局差不多,但比萍院大,应该是个二进的民居,门口的牌匾写着浮院二字,大门紧闭,我曾在浮院的门做过手脚,整整一个星期上面的痕迹告诉我根本没人打开过这里。
浮院里传来的光让我本能的向那里跑去,一个踉跄跌在了通往浮院的青石板路上,不远处的浮院里似乎还没有人,隐隐约约在附近传来江小刀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的大脑还没有听清是什么,但有人先一步地在我的耳畔说了一句:
“烦死了,麻烦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然后被人掐了一下后颈,晕了过去。
……
PS:关于为什么黎簇在雾里会幽闭恐惧症爆发,大家可以去凌晨的大山里体会一下,主打的就是一个一望无际的黑,到了没有光的地方,一点都分不清自己在室内还是在室外,尤其是下雨过后,还有点闷闷的又潮湿,真的会有莫名的窒息感。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在下雨后的三清山顶起早抹黑上厕所,摔了一跤,摔进了别人的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