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张锦予笑着回答。
“你俩今天只会说不知道了是吧!”我真的要受够这两个人了,看见他俩对视一眼之后同时对着我点了一下头,我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要不是知道他们俩是一伙的,我不可能打得过,老子现在就把茶桌掀了。
我支在茶桌上看着张锦予无可奈何的问:“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等我下来总不过分吧。”
“当然是想告诉你几件事,但今天我们所说的一切不能告诉别人,你也应该听见了瑞梧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我觉得现在的你应该知道。”
红程里听出了张锦予语气中的肯定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封信放在桌上,这封信我见过,是红惊昙来歇居时带来的两封二月红给两个徒弟的信。
已经起身去西北的解雨臣也在吴邪他们的面前打开了那封信。
空间在这一刻交叠,又像是命中注定,几乎是同时看见了二月红最后的嘱托。
二月红说:
“若想保全自己,不可独善其身。”
“是到如今已经是第三轮了,除了死亡没有人真正离开过这里,上古时期的西王母,伏羲,蚩尤和甲木参,下一代出现的张家,七指,九黎,岗日,汪家和钦天监,在到现在的你们,其实在挣扎的还是我们,这就是一个逃不掉的循环。”
“可笑吗?死亡是长生局里唯一的解法。”
张锦予看着上面的字说道,九黎的天赋让他看见一切,也让他明白一切,他知道那些渴望得到禁果的人只会越陷越深,想要摆脱命运的人没有一个好的下场,只要是踏入这个局无一例外逃不出去,总有人在边缘兜兜转转然后再次回到这盘棋的中心。
他开始明白其中的关系和生存的道理,在逃不掉的前提下,收敛锋芒才是他们这些被老天爷特殊关照的普通人逃避天道法则唯一的途径。
“所以八爷说做只会缩头的王八挺好的。”张锦予看着我说道。
茶已经烧好了,裂冰纹的茶具让我想起了他们下烂的那盘棋,我终于知道了那只王八到底是什么意思,放肆的笑了一回。
我不知道在笑些什么,谁对命运捉弄的无奈,还是对看透一切后对老天爷的嘲讽。
我不知道。
他藏起来了,或者说他们一直都在,只是换来一个身份藏在了我们的身边。
“那江都之前说找到打破这个局的关键也都是假的吗?那你们这些年的执着到底是在干什么?”我开始对于他们现在在做的一切事产生了一些质疑。
他们倒是对我的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的意外,就在我以为他们又要回答不知道的时候,张锦予却突然发话了。
他把茶杯握在手里,摇晃着里面的茶水对我说道:“有一句老话叫做射人射马,擒贼擒王。”他将杯中的茶向着地上一撒,水花四溅的同时手中的杯也一并落在了地上,他看着破碎的一切说道:
“之所以被称为冰裂纹,是因为它总有一天是会裂的。”
“而当水里没有鱼的时候,那我们损失的只有一个杯子,而“王”一直不是我们要面对的对手,而是我们本身。”
“这就是阳和启蛰计划的真正含义,我们会走在你们的前面,你们要的是替我们在关键的节点做出最后的选择,七老头也说过而当你们再次回到这里告诉我们答案的时候,这个选择题其实已经做完了。”
“前进,后退,或是止步不前,一切都在于你们想看见怎样的未来。”
“这就是梧老爷子不想我告诉你的事,在你说出阳和启蛰四个字后,你本该有了加入这个计划的资格,但是他们决得你还年轻,没有必要和我们一样冲锋在最前面,可是我不觉得,你已经站在我们的身后,也总有一天会走在我们前面。”
吴邪在吴山居问过我一个问题,但是我现在想知道它的答案,我看着他们问道:
“为什么要把选择的权力给我们?”
红程里低下头笑了一下,这条路真的像一个一直往上走的螺旋,有人总是匆匆的赶上来,问前面的那个人自己曾经也问过的问题。
第一次来到档案馆看见背后一切的那天,她也问过张锦予,当时张锦予告诉她:“江都是不是说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还没有回答,她抬头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看向我:
“如果我们走出不去,总有人要走出去看看吧。”
迷途中摸索总有人会不断的倒在前方,但他们不能停下。
所以他们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了我们,后来的渴望未来的我们。
前仆后继,向死而生,
总有人会看见终点。
红程里没有再说些什么,重新去找了一套茶具,张锦予接过来红程里的话对我说:“七指,我,程里认为你或许真的可以改变些什么,所以今天打算告诉你一些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