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家的时候刘丧终于逮到了和汪灿独处的机会,只是汪灿这个人我熟,他一般不讲话,一副死鱼脸的样子。
贱了吧唧的黑瞎子一把把我抓了过来看戏,连着一块的还有胖爷和张爷,本以为一个汪灿已经够沉默了,再加上一个刘丧两个人简直就是沉默次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黑瞎子看见两个人半天没有任何发展,踹了我一脚嫌弃的说道:“磨叽啊,真磨叽,比你当时在小阳寨还磨叽。”我隐隐的想要发作和他打一架,却听见他又说道,“算了,不惹你了,人吴邪当年是寡妇,你现在是鳏夫。”
我和张锦予几乎是同时向着黑瞎子说道:“闭上你的臭嘴。”
同时也引来了刘丧的回头,等到了汪灿的第一句话:
“对不起。”
只是这句话不知道在道歉些什么,却惹得我们也沉默了。
红家的热闹终是在寅时降至的时候回归了它本该的寂静,没有睡意的我还是站在我们所居住的西边院子的廊下。
张锦予和红程里在廊道尽头的小亭子里似乎在聊着什么,我没有刘丧的千里耳,自然听不清,只是静静的看着,直到红程里看见我,拍了一下张锦予,叫张锦予把我叫过去。
在熟人面前红程里还是放下本来的严肃和生人勿进的气质,回归了一种红惊昙一般还是少女般的自由,吃着贵州特产的啵啵酥看着我问道:“张锦予,这不会就是你们说的江娘子有意思的那个吧,这看着年龄也太小了。”
在片刻的沉默后,在反驳前我细细的算了一遍,好像我确实是这里面最小的那个,浪迹天涯三四年,归来仍是青少年,见我不说话红程里将盘子里的啵啵酥推到了我的前面,示意我随便。
我吃着东西也在听着他们俩的聊天,也似乎和他们一起回到了那些年。
他们在聊着观海镖局里的事,红程里笑着回忆初次看见张锦予的样子,她以为这个人大不了她几岁,结果才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她的爷爷辈,奶奶辈的人,和张明山一样,她也不是没想过溜,只是她发现跑出去后就迷了路,那也是她第一次看见十三居养在茶马古道上的狼,只是那群狼没有攻击她,而是把她带着找到了一直找她的张月山,张月山带着她回了镖局,这件事还被张休山笑了好久。
按照辈分来讲红程里也算是江大刀的师姐,只是江大刀和红惊昙一样二姨叫惯了,也就没有改过。
这么看观海镖局更像不良青年看守所。
红程里还调侃小刀现在还在叫江都妈这件事,这小子眼看着都快比江都大了,只是在说完这件事后,我刚想笑却发现他们都沉默了,这好像是一件不能提起的事情。
片刻之后我听见红程里在叫我,她笑着问我:“小子,如果我今天告诉你,江娘子,那个你在乎的江都,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们,你会感激她一辈子吗?”
“不,我恨她,如果她真的为了我们连她的命都不要,我会恨她一辈子。”我看着红程里那张和江都神似的脸说道,也是在那时我对上她的眼睛,我没有在那双眼睛找到我熟悉的汪洋,也没有看见连绵的雪山,我看见了一场大火毁不掉的骄傲。
红程里听完我的话并没有感到震惊,张锦予也是一样,他们似乎对这个答案出奇的满意,而我说恨,也真的会恨,如果我在看见她的时候她就只剩一捧灰了,我也给她弄散了,谁让她不带我回家的。
“那你就恨她一辈子吧。”张锦予看着眼前红程里新倒上的茶水说道。
这是这杯茶还没有被他拿在手上,就被红程里泼到了他的身上,边骂道:“张锦予,黑爷不在你也编排她,江娘子是惹你们俩哪了?”
张锦予看着衣服上的水渍倒是笑笑说道:
“江都这人不是不要命,只是不要命就是她的命。”
他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把茶推到了我的面前对我说,“黎簇啊,你想个法子吧,这么多年也就你和那两个小子让她困住了,那两是她儿子,问你更合适。”
“唉,锦予叔,我在镖局的时候怎么听梧老爷子说,当年桐老爷子带他们俩在湘西为了找个东西,江娘子还被迫做过落洞女,嫁的洞神不是你老人家吗?你这是不是也算一个啊?”
“红程里!”
“哟,聊着呢,不叫我?不够意思。”张锦予的一嗓子还喊出了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黑瞎子,黑瞎子看着他们加入了这场混战。
我不记得当时我们聊了些什么,只记得那天晚上的红程里和红惊昙很像,红家人骨子里应该还有一样就是喜欢八卦,被揭露老底时张锦予脸红的和猴屁股一样,一起红起脸的红程里本人,两个人转头一起围攻黑瞎子,尤其是张锦予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劲,倒是终于有一回他的行为符合他的长相,就是这场混战差点吵醒了解雨臣。
他们说还有几个人没来,我应该知道他们中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