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瞎子没关系,我们也快十多年没见面了,他不知道这件事。”
“你说的没错,我和钦天监确实很早就认识。”
这是江都给我的答案。
“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熟知的钦天监,但汪家在哪里我当年确实不知道。”
“汪藏海离世后汪家势力渐渐式微,随后也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放弃了对西藏毫无线索的那个家族的寻找,专注于对付张家,在兴凯湖也就是东北长白附近建立新的汪家;还有一部分留在钦天监的内部,在封建社会结束后下落不明。”
“与张家两派分开共同发展的关系不同,他们之间并非合作,而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这其中的秘密我还不能告诉你……而是汪家现在带着编号的这一代人,从小在钦天监里长大的汪家人根本就不知道另一个汪家在哪里,现在的首领是谁?这个消息只有像黎广这样的高层才会知道,汪雨进入钦天监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找到另一个汪家只是……”
“汪雨叛变了。”我看着她说道,她的目光和我的对上,她眼里的情绪似乎在波动,像惊涛骇浪般的波动,不像我从前见到的那样如湖水般寂静,她告诉我:
“黎簇,如果你还信我的话,我告诉你其实没有,而且永远不会。”
“为什么?还是说这也是个秘密。”我问道。
江都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和我说:“黎簇,等小刀和画山修复了那本的《永乐大典》之后,你们就会知道很多颠覆你现在认知的事,以及传说与传说的本身。”
我没有接过黑瞎子递来的宝盒,而是看着她,她的眼中的海浪归于平静,变回来深不见底的湖水,我说道:“但是你和我说所有光怪陆离的故事都是在人们所见,所感后创造的,只是被有心的人赋予了神的色彩,成为了所谓传说,所以那本《永乐大典》上记载的甲木参其实也是……”
“没错,那与我有关的故事。”江都打断了我。
“我说过传说中的一切一定存在过,不然我们是从哪里来的。”
江都说起这段话的时候似乎藏着一阵无奈,被命运指使的无奈。
黑瞎子在听见我口中的“甲木参”三字后眉头微微的拧了一下目光锁定在了江都的身上,就连张锦予此时都从屋外回来,唯有江都还是平静的看着我,仿佛早就料到钦天监在我的面前提到过甲木参一般。
“传说中的香巴拉吗?”我看着她问道。
江都还没有回答我,黑瞎子倒是先插了进来说道:“你就真的把这件事说出去了?不怕这群小子再疯一次开始勇闯香巴拉啊?”
“怕啊,所以我才要抓紧走啊。”江都却轻笑着说道:
“所以我才要赶在他们之前把所有浑水淌一遍。”
黑瞎子听完这句话背过了身靠在窗沿看向张锦予,张锦予翻了个白眼,不准备再听下去便转身离开。
黑瞎子在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想抽但是又放了回去,对着万里无云的蓝天仰头笑。
“您老人家这哪里是去趟浑水啊,张家,九门,还有你家的那几个要是知道这件事背后到底是个什么玩意,那您的墓前一定香火不断,烧的和北京城的雾霾天一样……都可能不是墓了,说不定烧出一排舍利子,给你全供在吉拉寺里。”
黑瞎子不知为何唱起一段京剧: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霸王别姬,乌江自刎。
就是谁家女娇娥鲜衣怒马孤身闯羌塘,与其说虞姬,不如称霸王。
“瞎子闭上你的臭嘴!”张锦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连带着一起过来的还有扎进木头里的针灸的针,看来张爷爷这一回是真的怒了。
江都倒是听笑了,对窗边的人说道:“等吴邪他们去了西北,我可就真的帮不上了,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值得纪念,而且你知道的,我烧不出舍利子。”
江都已经起身了,我堵在了门口,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试试。
“江都。”我抬头看向她,为什么她那双从不会流泪的眼里我总是感到一望无际,似湖般静谧又似海般澎湃,我看着那双眼睛说道:
“我信你。”
“阳和启蜇。”
似乎是呼吸骤停了一般,屏息的等着江都给我一个答案,我看见她眼里的那片湖水再次有了波动,她的眼里带着些许的出乎意料。
“你想我答应你什么。”她问道。
我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