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游人十三居的第三天,门外的石阶上坐着一个人,他拿着一卷录像带强撑着对我说:“黎簇,这是江都留下的最后的线索,剩下的靠你们了。”
张锦予在交给我录像带后一瘸一拐的向观海镖局的方向走去,我把他拉了回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撑不到那里,而且就上次的事,我现在开始担心镖局里的情况,他已经不适合回去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身上的伤治好。
张锦予奇怪的看了一眼我便快速的甩开了我的手,接着向山里走去。
看来还得硬来,我还没出手,他突然回头对我说:“广西猫儿山卧佛岭天观寺,张明山他们两个失踪的地方,接下来的所有事情我不能再帮你们。”
看着他毅然决然向山里走的背影,我突然想到一个词。
“阳和启蛰……”
我看着他说道。
果然,张锦予的脚步顿住,带着几分质疑回头看向我,然后缓缓的说道:“姓黎的小子,很多事你还不清楚,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才说出的这个词,我也不想查明白你的身份。”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在说这个词,尤其是在这里,你没有资格,是既然你说出口了,我就有服从的必要。”
张锦予低下头闭上眼,他的双手在胸前比做莲花。
“阳和启蛰。”
他轻声的对我说道。
我把张锦予带回十三居的时候,他就直接晕过去了,把路过的江小刀吓了一跳,尤其是他腹部那条起码十厘米长的刀口。
他就没见过除了他江妈以外伤这么重还能动的,直接喊来了十三居的藏医为张锦予处理伤口,就在我考虑要不要给小沧浪或者苏万打个电话的时候,张锦予突然醒了过来,拉着我:
“不要再叫上别人,现在的情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说罢再次晕了过去,十三居的藏医还在抢救张锦予,我现在的思绪都在他最后的那个动作里,那个莲花手势我在哪里见过?
不是十三居和歇居,也不是南迦巴瓦峰……
是小沧浪那。
达雅度母像来的那天,那个藏族小伙做了一模一样的动作,阳和启蛰?难道说这个是什么暗号,对接的又是什么样的人?
我还在思考的时候,小刀突然喊到说那卷录像带这里的所有机器都放不了,应该是磁带的问题,大刀哥已经去联系人修了,我回来以后江小刀终于是休息了一阵子,他现在一直待在外面的那间会议室里,时不时研究一下里面的那个房间该怎么进去。
很多东西都在那个地方,包括那天从观海镖局里带回来的关于古潼京的资料。
现在还真是一条路不给了。
会议室已经成了我们的办公地,十三居也没有人管着我们,一是因为是江都指名道姓的让大小刀代管这里,二是江小刀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有的时候我看着他都会感到莫名的心慌,特别是在他埋头查看着江都留在歇居的笔记。
那本笔记明显比观海镖局里的两本好理解多了,江小刀说这里面的事他几乎都知道。
笔记是在他和大刀哥去往歇居之后才开始记录的,多半是以大小刀的日常生活,记录了非常多的琐事,甚至还有江小刀尿床的破事。
江小刀的重点在于江都为什么这么闲要写这样的东西,我的重点在于为什么是在他们俩来的时候才开始记录的,歇居成立的时间远不止这点。
这里面有一段中断的时间是1995年到2000年左右的记录,小刀记得那段时间里他因为一次发烧也忘记了一些东西,他发烧的原因还是那时的歇居没有人,他因为贪玩掉进了龙溪河里感冒了才发了烧,挺严重的,脑子好像烧坏了。
“应该不是好像。”我调侃道。
但是这件事似乎和我在费洛蒙里看见的江大刀对江都说的那句话有关系。
“我除了弟弟就没有亲人了,我想要弟弟。”
大刀哥当年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更巧的是江小刀本人刚好忘了这段时间里的经历,2000年的江大刀刚好十五岁,是来观海镖局的年纪。
巧合的事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我和江小刀说了张锦予晕倒前的最后一句话:张明山和张休山在卧佛岭失踪了。
江小刀的神色一边变,拉着我又去了会议室,摊开一本相册,指着上面的照片问我:“是这个地方吗?”
“大哥,我怎么会知道?”我无语的喊着。
小刀这才意识到这张相片拍下来的时候我还在另一个世界,上面的两个人我都不认识,一男一女站在一处苗寨前,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的体态有点像江都,但是和江都的外貌,气质不一样,反而有点像红惊昙的感觉,一身的戾气,眼神中透入着一股嚣张跋扈之气,那个男的眼神里却带着一股阴冷的劲,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