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他们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和你曾爷爷交代。”
“我要是真的回不来了就自己去给曾爷爷请安了,也麻烦不了您老人家,而且明爷爷告诉我那些人已经卷土重来了,难道你还想边处理张家的麻烦事,边和那边的人对线吗?劳模都不带这样折磨自己的。”红惊昙说完对着张明山眨了眨她的眼睛,示意她把张明山卖了。
“所以这件事情是你们几个说好的?”江都冷下了声问道,张明山在她的气场下点了头,她接着逼问:“为什么?”
张明山沉默不说,江都对着张明山直接吼道:“我要你开口告诉我!”
“姐,你没打算和自己留活路吧。”
张明山看向江都,这一回轮到她沉默了,过了很久江都才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张家人是不会哭的,尤其是张家本家人。
他出生于长白山之上,长于古潼京,习于观海镖局,他是真正的张家人。
但龙溪河的水融进了他的血液,歇居的白墙黛瓦组成了骨肉,江都赐予了他一颗会跳动的心。
他属于江西,属于歇居,属于这里……
他是会哭的,在江都决定赴死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泪就已经止不住了,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99年的他摘下藏海花的那一刻,就明白了江都赴死的决心。
那是一位母亲对孩子最后能做的事。
“姐,说不定呢?张家要不了张家人的命,没有你我们也不会出事。”张明山看着江都期盼的说道,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
“张家要不了张家人的命?”
江都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看着张明山觉得他还是太天真,她有些好笑的质问:
“张家内部为什么会分裂?张瑞桐当年为什么会死在泗水?七指为什么和张家断绝关系后多年不出现?我为什么要带走那枚二响环?张家西部档案馆为什么要藏在百乐京?”
“这些事情你想过吗?”
“你以为我真的想管你们家的这些烂事吗?”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管!”张明山喊道,眼里是我看不懂的不解。
江都抬头看向浮院的二楼,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张明山,我要给你们留时间,也要替他先处理完一切,我的死其实无所谓的,但他不行……你知道吗?生死这件事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在乎!”
“我们……都在乎的。”
张海客没有走,他看着江都的背影说道,身边还站着同样溜回来的张日山。
“我们……其实在乎的。”
张海客会在乎,因为那一年是有人在江西捡回来张海杏的命;张日山会在乎,因为有人顶着炮火带着幼年的张月山去了安全的百乐京,张瑞梧会在乎,因为有人带着山派的孩子躲过天灾,躲过人祸,赐予他们不同于本家阴暗的少年时期。
张瑞桐和七指也会在乎,他们可不希望这么早在地下见到她,至少得给他们一个准备的时间。
张明山会在乎。
曾经的他也会一遍一遍的问自己:江都和“江都”到底有什么区别?
他还记得在广西湖边和她相见的第一眼,眼前的这个人和古潼京的实验员有着一样的名字,在前往游人十三居的路上,他不止想杀她一次,江都没有任何防备的看着这一只和小狼一般的幼兽,只是抱着他温柔的说:
“欢迎回家。”
他跟着江都四处流浪过,长沙的老九门旧址,广西的茶马古道,西藏的高山,广东的高楼,东北的旧地,内蒙古的沙漠和草原,好多地方……直到来到这里。
江都停在了江西歇居。
歇居,歇居。
停歇的歇,安居的居。
张明山不知道歇居的意义,但这里也是他的家。
江都和“江都”不是一个人,他坚信。
他试图用失忆来麻痹自己,可惜他没有失魂症,到现在还是不敢开口问这件事的真相。
江都曾经告诉他:
“明山,做人做事都是一样。”
“内心敞亮,万事就会明朗,如果做事情都要藏着掖着,那这条路就不好走了。”
江都想告诉他答案,但是他不想听,他在害怕,怕答案不如意。
张海客点起了烟和张日山对视,眼中的那份一致是我从来没见过,像是做出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我看见了江山一统般气吞万里。
山海重聚了,预言破灭了?
预言破灭了。
江都看向众人,张瑞梧走上前对着她说道:“老身答应你一件事,老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