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边走向花海,消失在我的眼前,就见到那个生完孩子的女人在庙里急切的追着几个突如其来的黑衣人。
“不要!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
她说着跑出了庙,喇嘛庙外漫天起舞的蓝色花瓣在空中盘旋而落,寂寞无声。
一瞬间天塌地陷,花海枯萎,我坠入地下深渊,却看见江都站在一位将死的年轻人面前,年轻人摘下了两个手环戴在了江都的手腕上:
“我知道你的明白这一切的原因,替我保护好这个秘密,别让他成为下一个张起灵,这是我能做的唯一对得起那个孩子的事!”
“江都,是我对不住你们……
年轻人的手从江都的手腕上滑落,只留下了两个手环和无法挽回的遗憾,地宫穹顶碎裂的瞬间,这里突然开满了花,我好像回到了墨脱,江都跪在花海之上轻吻这片土地:
“白玛你看,那个孩子长大了,但是我没能做到答应你的事。”
十几米高从天而降的大水将这里吞没,滔天的洪水之间一座古楼若隐若现,水面上我看见了张明山,青年的张明山第一次见到江都,来到了观海镖局,他跪在观海镖局的门口看着头也不回的她喊:
“你为什么要带我走,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这里,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茶马古道的群山顷刻间变为平地,天下起了雨,我回到了歇居,年幼的江大刀看着床上的小刀说道:
“我除了弟弟就没有亲人了,我想要弟弟。”
张明山看着江都一言不发,她独自走向了浮院的二楼,展开了一张被水浸泡的纸:
“带他回家吧……”
“代我回家吧……”
浮院二楼的窗户上映出了汪家,野地里那个人在跑的人是我,拉着我跑的人是张海杏和汪小媛。
“黎簇……”她们说道。
“你一定要活下去。”
枪响的那一刻,我向着镜中的世界跑去,踏入的一瞬间,我坠入了湖底。
静默的水中我看见了巨大的达雅度母神像,神像上脸上的石块渐渐脱离,露出了石像里真正的金身。
那是江都,
这场记忆里第一次出现的她的样子。
那张不悲不喜的脸带着佛才有的怜悯注视着我,湖水汇聚成石像眼角的泪,只有一滴却似千言万语般流向石像的心脏,在她的心口处汇聚成一个黑色的小块。
刹那间,无数绿芽破开了石像的胸口。
花开了,蓝色的花,绽放在石像的心脏,开在了她的心脏上。
石像崩塌,蓝色的花碎了一地,天又开始下雪了。
我跌进了花海,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那片染血的雪地上没有声音,只有漫地花开和她。
花海上蜷缩的少女,血液从她的心口上流出,白雪落在她的身上,世间的一切唤不醒她,她带着笑容沉睡,藏海花覆满了她的胸口,染血的花在风中摇曳。
像是跳动的心脏。
阿爸,藏海花从哪里来?
雪山上无心的佛会在烟火中长出血肉,血肉会在火光中绽放出世间最美的花朵。
花的名字叫做藏海花……
佛从哪里来?
不知道,听说是雪山深处而来的贵客,违背天道的罪人,被赐予长生/化生/复生能力的普通人,
被世人称赞的神佛……
佛不会疼吗?
会。
那是不可违背的天授。
长生/化生/复生的代价……
所谓永生的代价……
不会。
佛会很幸福……
万人渡佛,这是世人最好的祝福。
那一日,
她在漫天飞雪中万籁寂静,而我满目疮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