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把信纸折成小小方块,塞进束腰暗袋。剪刀也好,玫瑰也罢,她已学会在刀锋上种花。
第七日傍晚,安妮独自站在玫瑰走廊尽头,手里握着第八封信。
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与花瓣腐烂的甜味。她抬头看天,乌云压得很低,像一块未签字的合同。
她把信交给侍卫,轻声说:“告诉陛下,臣妾今日为他祈祷了七遍玫瑰经,愿他今夜无痛。”
侍卫走后,她俯身拾起一朵被风雨打落的白玫瑰,指尖被刺扎出一滴血。
血珠落在信纸上,正好盖住“尘埃”二字。
安妮笑了,像完成一幅暗号画。
明天,她还会在四点钟起床,还会写第九封信,还会在玫瑰走廊上留下第九滴看不见的血。
但此刻,她握紧那朵带刺的玫瑰,像握紧一条尚未拉响的警报。
玫瑰经继续,玫瑰刺也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