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中的权柄与囚笼里的风暴
严密监视西摩家族(尤其是托马斯)和玛丽公主的一切异动,搜集其不轨证据(无论真假,只要有用)。同时,**在国王驾崩或彻底失控的第一时间——刺杀爱德华王子!** 制造彻底的混乱!既然霍华德家族要沉没,那就让整个英格兰都陪葬!让西摩和玛丽也休想得到他们想要的!让那体弱多病的王子,成为霍华德家族覆灭时最后的殉葬品!

    绝望的毒蛇,在深渊里亮出了最后的毒牙。它不再奢求生路,只求拖着敌人一同坠入地狱!

    ***

    格林威治宫,被严密看守的凯瑟琳寝宫。

    昔日的喧嚣与荣华褪尽,只剩下死寂。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落满了灰尘,华丽的锦幔低垂,遮住了窗外最后的光线。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恐惧本身散发的酸败味。

    凯瑟琳·霍华德蜷缩在巨大的、冰冷的镀金床榻一角,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金丝雀。曾经光彩照人的容颜憔悴不堪,眼窝深陷,金发失去了光泽,凌乱地披散着。华丽的睡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衬得她更加瘦小脆弱。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早已冰冷的丝绸靠枕,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安妮·巴斯克维尔惨死的画面如同噩梦,日夜纠缠着她。诺福克舅舅那毒蛇般的诅咒更是在耳边回响:“你会比安妮·博林死得更惨!”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勒得她无法呼吸。她不敢照镜子,怕看到自己眼中那彻底崩溃的灵魂。

    然而,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中,一丝微弱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却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闪烁着。

    她的手,无意识地、颤抖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似乎……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自从与托马斯·卡尔佩珀在玫瑰廊下那次隐秘的、充满罪恶又无比刺激的幽会后,她的月事……确实迟了。起初被巨大的谎言和恐惧掩盖,如今在绝对的死寂和绝望中,这细微的变化却变得异常清晰。

    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涌上喉咙。凯瑟琳猛地捂住嘴,干呕起来,这一次,不是药水催出来的表演,而是真实的、源自身体深处的反应!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一种荒诞至极、足以将她彻底逼疯的恐惧和……一丝微弱的、不该存在的希望?

    “不……不可能……是药……一定是那些该死的药……” 她神经质地摇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的皮肉里,试图用疼痛驱散这可怕的念头。是格里夫斯那些催吐药水的后遗症?还是……那晚玫瑰廊下,卡尔佩珀炽热的呼吸和有力的臂膀带来的……真实后果?

    腹中那微弱的、若有似无的悸动感,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她早已被恐惧和绝望填满的心里,激起了一圈圈疯狂而混乱的涟漪。如果……如果这是真的?这将是足以让诺福克舅舅从地狱爬回人间的唯一筹码!是能让她自己从断头台的阴影下暂时逃脱的救命稻草!但……这同样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让整个阴谋变得更加荒诞、更加肮脏、也更加危险的导火索!

    她该怎么办?向谁求救?这深锁的宫门,隔绝了所有希望,只留下无边的黑暗和门外守卫冰冷的铁靴声。她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巨大的混乱和更深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这个可能的“意外”,不是救赎,而是将她拖入了更绝望的深渊。

    ***

    里士满,安娜宫蒸馏坊。

    安妮正俯身在一套新的玻璃器皿前,专注地调整着火候。釜中翻滚的不再是玫瑰花瓣,而是混合了柳树皮、绣线菊、白芷根等多种药材的深褐色液体。蒸汽携带着苦涩而清冽的药香,在冷凝管中凝结成淡金色的精华——这是升级版的“舒络蜜”,加入了更强的抗炎镇痛成分,专门针对亨利日益加重的痛风。

    老约翰肃立一旁,低声汇报着格林威治宫传来的最新密报:国王病势反复,对“舒络蜜”的依赖日深;玛丽公主掌控愈严;托马斯·西摩对伊丽莎白的“关切”;以及……伦敦塔诺福克可能发出的疯狂指令(西摩家截获了部分模糊信息)。

    安妮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神沉静如水。她小心地收集着冷凝管中滴落的淡金色液体,声音平稳:“将新制的‘舒络蜜’加倍提纯,剂量减半,加入少量曼陀罗花浸提液(微量镇痛镇静)。”

    老约翰一愣,随即了然:这是要让药效更强,但起效更依赖持续供给,让亨利在生理上更深地绑定里士满。

    “另外,”安妮将一滴浓缩的药液滴在银匙上,对着烛光观察其粘稠度,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让我们在伦敦的人,留意一个名字——‘渡鸦’。还有,格林威治宫凯瑟琳的寝宫……注意任何异常的动静,尤其是……与御医或特殊药物相关的。”

    她嗅了嗅银匙上的药香,那苦涩清冽的气息,如同这混乱时局中唯一能被她掌控的脉络。亨利在药香中维系着摇摇欲坠的权柄;诺福克在囚笼里酝酿着毁灭的风暴;凯瑟琳在绝望中可能孕育着颠覆一切的“意外”;而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