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证与獠牙
西摩家族在宫内的另一个暗桩,负责外线联络的威廉。

    侍女惊恐地点点头,威廉松开了手。她立刻将纸条塞进威廉手里,急促地低语:“巴斯克维尔……她不对劲……天黑后换了便服,鬼鬼祟祟往西门方向去了……好像……好像揣着什么东西……”

    威廉借着月光快速扫过纸条,脸色瞬间凝重。西门码头!那是逃跑的路径!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预期!

    “你立刻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威廉迅速下令,“我去找大人!”

    他像幽灵一样融入黑暗,凭借着对宫廷密道的熟悉,以最快的速度潜行,避开巡逻的卫兵,最终从一条废弃的排水沟钻出了格林威治宫的外墙,消失在伦敦城迷宫般的小巷中。

    ***

    爱德华·西摩的书房内,烛火通明。爱德华、托马斯兄弟俩以及几位核心心腹正对着琉璃匣中的月经布和刚刚收到的、关于格里夫斯“安胎药”来源的密报进行最后的谋划。约翰·西摩(提出毒计者)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正准备详细阐述他那“胎死腹中”的计划。

    “砰!”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威廉气喘吁吁、浑身沾满污泥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惊惶。

    “大人!出大事了!”威廉顾不上行礼,声音嘶哑,“王后的侍女安妮·巴斯克维尔……她……她试图从西门码头逃跑!被诺福克的人……截住了!”

    书房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威廉身上。

    “说清楚!截住了?人呢?东西呢?!”爱德华·西摩猛地站起,眼中精光暴射。

    “人被抓回去了!生死不知!”威廉快速将眼线的情报和自己的判断说出,“她逃跑时怀里揣着东西……我怀疑……很可能是更直接的罪证!比如……那个假肚子!”

    “假肚子?!”托马斯·西摩失声叫道,英俊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霍华德的人下手太快了!”爱德华·西摩一拳砸在书桌上,琉璃匣都震得跳了一下,脸上充满了懊恼和不甘,“我们晚了一步!最重要的铁证……被他们抢回去了!” 他几乎能想象诺福克公爵拿到那件东西后会如何毁灭证据、封口灭迹。

    “那……那我们怎么办?”一位心腹焦急地问,“仅凭这条布,分量……”

    “分量是轻了,但并非无用!”爱德华·西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更加锐利、也更加危险的光芒,“诺福克抢回了东西,但他抢不回‘人’!那个侍女巴斯克维尔,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诺福克现在一定像热锅上的蚂蚁,急于除掉她灭口!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看向约翰·西摩,那个阴鸷的旁支成员:“约翰,你准备的‘料’,现在就能派上用场了!但不是用在凯瑟琳身上……” 爱德华·西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弧度,“用在那个侍女身上!想办法,让诺福克的人在‘处理’她的时候,或者在她被关押的地方……让她‘意外’中毒身亡!死状……要惨烈,要像是被霍华德灭口!”

    约翰立刻会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残忍:“明白!大人放心,我会用上最像砒霜发作的东西,七窍流血,痛苦万分……保证让所有人一看就知道是杀人灭口!”

    “很好!”爱德华·西摩的目光扫过众人,“同时,把我们手上现有的证据——那条月经布,格里夫斯可疑药源的线索,还有巴斯克维尔深夜携重要物品出逃被抓的消息……想办法,用最隐秘、最无法追查的方式,一点一点,泄露出去!传到宫里那些碎嘴的侍女、内侍、甚至……传到玛丽公主和伊丽莎白公主耳朵里!风,该吹起来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格林威治宫方向那片被灯火映红的夜空,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诺福克以为抢回东西就万事大吉?做梦!他堵不住悠悠众口,更灭不了滔天的疑云!他越是想掩盖,破绽就会越大!我们要让这疑云变成笼罩在霍华德家族头顶的催命符,让恐惧在他们自己人心里生根发芽!让陛下……自己开始怀疑!”

    西摩家族这台复仇的机器,在错失关键物证的懊恼后,以更加阴险、更加致命的方式,再次高速运转起来。毒药与流言,如同黑暗中无声张开的獠牙,悄然对准了格林威治宫的心脏。

    ***

    格林威治宫深处,一间阴冷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储藏室被临时改成了囚牢。安妮·巴斯克维尔被像破麻袋一样扔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脚依旧被捆着,嘴里的布团让她无法出声,只有痛苦的呜咽和粗重的喘息在黑暗中回荡。腹部被布莱克伍德踹中的地方剧痛难忍,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

    沉重的门被推开,诺福克公爵托马斯·霍华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像一座移动的冰山,挡住了门外微弱的光线。他手中,正拿着那件被布包着的假腹垫。他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巴斯克维尔的心尖上。

    公爵停在蜷缩的侍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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