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雾接过但拓递来的冰袋,放到沈建东的手里,劝他:爸爸,你还有伤。
沈建东瞪了沈星一眼,拿着冰袋,轻轻的敷在郁雾眼睛上。边敷还还哄着说:“我的乖崽,眼睛都哭肿了,我轻一点啊。”
郁雾闭着眼睛打手语:爸爸不在身边,我没胃口。我好担心你们,你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星星一不在,我睡觉睡得都不踏实。
但拓弯腰捡起滚落的水杯,交到沈星的手里,沈建东见但拓不准备离开,乖崽又在给沈星求情,勉强的说:“沈星,去给我整点水喝。乖崽你别再护着他了,你把他护的不通人事,只会牵累自己。”
沈星就知道卿卿会给他求情,麻溜的起身,接过杯子,就跑出去了。
但拓见沈星出门了,把门关严给沈建东说:“沈星没跟舅舅说嘛?卿卿是猜叔的血亲。”
郁雾担心爸爸的伤,不想但拓这时候说这些,一把拉着他就往出走,想嘱咐他几句。
谁知道,天空一声巨响,猜叔闪亮登场。
就见他穿着干净利落的亚麻衬衣和棕色隆基,背着手,派头十足的缓步走进病房:“卿卿,为什么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啊?”
沈星打了水回屋,就看见猜叔站在屋子里:“舅舅,这就是我的老板猜叔。这次多亏了猜叔相救,我们才能从伐木场出来。”
郁雾紧张的甩开但拓的手,连忙跑回到病床边,站在沈建东身前,用身子挡着他。一脸戒备的看着猜叔。
但拓倒是有些眼熟,当初,他也是这么保护沈星来着。他忽然有些虚妄,若是有一天他也遇到危险了,他也会像今天这样,这样挡在他身前吗?会吗?他值得吗?
猜叔就知道会这样,沈建东一来,自己的又后退几个层级。昨天回去做了一夜的心里建设,今天看见妹妹明明自己很害怕,却还是拼命护着家人的模样,只感觉受伤和破防。
细狗十分看不懂眼色的打招呼:“舅舅好!卿卿你回来了?在大禅师那没挨欺负吧?”
沈建东不知道郁雾为什么这么紧张,只好拉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先跟猜叔问好:“猜叔您好,我是沈建东,是郁雾的爸爸,也是沈星的舅舅。这些日子,两个孩子给您添麻烦了。我听沈星说是您替我们还了工地的欠款。您放心,我稍微好点,就回国给您筹款尽快还给您,绝不耽误您做生意。”
沈星心虚的躲在郁雾身后,根本不敢抬头,生怕一抬头,他舅舅一直挺着的腰,就被他和胡乱操作给压塌了。
猜叔看着沈星满脸内疚。这家伙,为什么不跟沈建东说,卿卿给他还债的事?那镯子他知道,亡母遗物,对卿卿很重要,那存折岂不是更重要?
沈星这臭小子,又耍小聪明。
猜叔的脑子飞快转动,看着缩在沈建东身后的郁雾,笑着说:“沈先生,您可好点了?沈星跟郁雾没有给我添麻烦,倒是帮了我不少忙。债也是郁雾替你们还的,都还清了。沈星没跟您说吗?”
沈星低着头,不敢看舅舅:“舅舅,咱现在不欠钱了。”
沈建东吃惊的拍了拍郁雾的肩膀:“乖崽,你哪来那么多钱?”
郁雾满脸心虚,低着头捏手指,不敢看父亲。
沈星看着郁雾心虚,还是小心翼翼的说:“卿卿把沈阿姨的遗物,拿出来还账了。”
郁雾想比划手语,细狗连忙把笔跟纸递到他手里,他只好写到:爸爸,不要担心欠账了,我已经全还上了。咱们先回国吧,我的米国签证应该还在效期,我带你们去米国。我们离开这里,我不想你们在为我受伤了。
猜叔没看到郁雾写的,想来也不是会向着自己说话,只继续说:“沈先生,您把这两个孩子教育的很好,我们也把他们当家人。”
但拓也说:“是啊是啊,阿星跟卿卿很优秀的。”
脑子终于摆脱麻药控制的沈建东,听着但拓喊卿卿,立刻警惕的看着他们,连忙问郁雾:“乖崽,你莫不是把那镯子拿去还账了?可你就留住了那么一个物件,你就这么给我抵账了?要不我跟他们谈谈,我回去筹钱,把手镯赎回来?”
猜叔注意到郁雾特地翻了一页,写到:手镯、钱都没有你们重要,我只有你们了,别留我一个人。
不安、绝望、害怕。
沈建东看见老婆给郁雾的存款也垫进去了,拉着郁雾的手,摸着他的头,哽咽的说:“好好好,不留不留。可你,你也不能只留我们,知道吗?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要在一起的。你敢走,我会把他屁股打烂。”
郁雾又哭了,他郑重的点了头:钱没了还能再挣,我想她们在天上,也都同意我这样做,所以才肯保佑我顺利找到你们。
众人就看到沈建东挣扎着要从病床上下来,他抖着手,指着沈星,恶狠狠的说:“要不是有外人在,就沈星你这个臭小子做的混账事,你,你看我不把你屁股打烂的,你等我好点的。”
郁雾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