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的地方专开倔强的花
    车子再次发动,开向了停车场。

    沈星停好车子之后,猜叔先下车,快行了几步,细狗紧紧的跟着他。他将包有鸽血红红宝石的锦盒从兜里拿出来,交给在此等候多时的吴海山。

    吴海山看着手里的石头深深地感谢着他:“谢谢猜叔!”

    猜叔摆了摆手,回头看向汽车的方向。

    半分钟之后,吴海山就看见,沈星就跑到后边将郁雾小心扶下车。

    一个盛装打扮,容貌惊人但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正缓走朝他走了过来。

    其实郁雾是想快点走的,该死裙子,又长又紧,实在限制他走路的步伐。

    吴海山细细打量着来人。

    文静弱气,脸蛋红润光泽,黑发被发簪利落的束成圆髻,背挺的直直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优雅大方的走到他面前。

    此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她好白,是吴海山没见过的白,是打眼睛的白。他看着郁雾走到面前,连忙问猜叔:“难道说?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您刚刚找回来的妹妹?”

    猜叔手搭在郁雾的肩膀上,用行动宣誓主权,笑的温和的给他介绍:“是啊,令妹郁雾,不会说话,海山兄多多海涵。阿妹来跟吴老板打招呼。”

    郁雾看了看眼前吴海山,脑海里回想着但拓教给自己的行礼方式,听话的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他十指纤长细弱,指尖微微翘起正朝着自己姣好的下巴,带着温柔的温度合十在胸口。行止间,露出手腕上,那对满翠手镯和藏在黑发间的透色圆珠。

    吴海山看见那珠子显然一愣,暗自评价郁雾,是个低调内敛的性格,可惜那张脸一出现已经是全场焦点,哥哥猜叔是智计无双,妹妹郁雾就是姝色无双。

    镯子磕碰发出“叮当”的脆响,唤他回神。

    他意识到失态,立刻恭敬的回了一礼,客套的说道:“恭喜猜叔了,多年夙愿一朝达成。”

    猜叔笑的亲切和蔼:“郁雾身体不好,沈星你多多照顾他。”

    沈星:“是!”

    吴海山深深的看了沈星一眼,看来鸽血红这事让沈星深得猜叔信任。

    沈星扶着郁雾走在后边,郁雾看着低矮的木屋,土路扬起的细小尘埃追着他的裙角,路边乱窜的牛和躲避牛的人群,诵经的僧侣对混乱的场面熟视无睹,专心诵读经文。

    这一派乡土气息,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华国的农村都有水泥路了,这怎么还是土路。

    他偏头就能看到微脏的裙角,想着一会儿找地方掸掸。

    这可是细狗给他做的新衣服啊,脏了就又得来烦他了。

    他打着小幅度手语的抱怨:这里好穷哦。

    沈星看着郁雾抱怨,小声在他耳边回答:“我看钱都花在一进门的那个广告牌上了,够浮夸的。不好好搞民生,一味的营销自己。不过听这热闹的声音,感觉可热闹了。”

    郁雾听着沈星讲废话一下就笑了,情绪也放松了。他继续跟沈星抱怨:裙子好紧,讨厌。

    沈星看着郁雾的筒裙,摸了摸他的细腰,点了点头认同到:“拓子哥给你穿的?这裙子确实有点儿紧,要不松开点?”

    郁雾摇了摇头:我怕掉,才让他穿紧点,没想到太紧了,有点勒肚子。广告牌上的人就是艾梭?他怀里抱的那个,不是马来貘吗?

    沈星细心的一脚踢走路上的碎石子:“对哦,咱们在动物园见过,我说怎么那么眼熟。貘相当于中国的大熊猫了,是这边的国宝吧。”

    郁雾点了点头:星星,吴老板是不是有一只眼睛不太……生动?

    沈星注意到吴海山飘来的不经意的视线,稍微大声了一点:“你看到了?吴老板,那个是义眼!”

    反而是走在前面的吴海山听到沈星的话,回头看了郁雾一眼。一眼能看穿他是义眼的没几个,不愧是达班猜叔的亲妹妹,非池中物啊。

    猜叔见他回头看妹妹,有些骄傲的问:“海山兄,怎么了?”

    吴海山看着猜叔,擦了擦额头的汗,打着哈哈说:“这里太热了。”

    一行人走进婚宴场地,就看见新郎官艾梭正在人群中间,笑脸相迎,招待宾客。

    郁雾努力用自己的眼睛分辨,艾梭是个肤色黝黑,身高矮小的精瘦中年男人,一举一动带着上位者的松弛感,一双笑眼里盛满善意,好像从不跟人结仇。

    他跟着猜叔走上前,向着艾梭行礼。

    猜叔脸上挂着真切的假笑,恭喜到:“长官恭喜恭喜啊,这位是磨矿山的老板吴海山。”

    吴海山一脸恭敬的行礼,说着吉祥话:“长官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艾梭笑的和善:“海山老板,您好您好,欢迎欢迎。”

    等两人客套完,猜叔才拉着郁雾往前走了几步,向艾梭介绍:“长官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说过的,我失散多年的妹妹,郁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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