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雾并没有哭泣,他很平静。
他是刻意写出这些的,他希望坤猜看到之后,再对沈星下手之前,要犹豫几分。他在隐晦的告诉他,如果沈建东、沈星死了,他也会死,那样他永远不知道存折密码了。
郁雾看着但拓,想起他也失去了亲人,心生怜悯的劝慰他:但拓哥,聚散离合终有时,留不住的人太多了,尽力就好。
但拓看着这些话,意识到郁雾是在劝他放下貌巴,糙汉想起弟弟,捂着脸哭着说:“可那是我弟弟,我看着长大的亲弟弟。是我的错,我害死了我弟弟,我带着弟弟跑车,我没有看好他。我对不起阿妈,也对不起尕尕。”
郁雾只是把他的头按在单薄的肩窝里,轻轻的拍着他后背,像爸爸之前安抚他一样安抚着他。他心想:当爸爸是这样的感觉吗?还挺好的!
但拓抱着他的后背,在他怀里哭的很伤心。糙汉哭,哭声也是压抑的,只有眼泪沁湿了郁雾轻薄柔软的T恤。
他一直的不敢放纵自己的情绪,因为他是哥哥,他是长子,他是达班的拓子哥,他是猜叔的但拓,他要照顾太多人了,多到他把自己忽视了。
但是他在郁雾身边,他的情绪被照顾的很好,哪怕郁雾不会讲话,但是就是能在他身边寻得安宁。
稀有的,短暂的,上瘾的。
隔了好一会,但拓才从悲伤的情绪里走出来,他只是看着郁雾。
他的眼神很温柔?
复杂的情绪被他一一接纳,痛苦的感情被他包容,他什么话都没说,可他却像得到回应,安慰一样。
温柔原来是样的吗?
怜悯他的经历却不忍他痛苦。
不计前嫌,愿意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
足够了。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像什么呢?
像三边坡热季的雨,柔柔弱弱却缠缠绵绵,麦苗因雨而抽穗,人淋着雨也不会受冻。无声的滋润着万物,同样也滋养魂灵。
明知会被雨打湿,他还是选择沉溺在这场温柔的细雨里。
日月始终高悬在天上,星星一如既往的闪烁着,只有但拓的心在变化。
爱上他,就如呼吸一般平常。
只是,爱,来的太迅速。
郁雾琢磨不透,但拓猝不及防。
日光下的郁雾,温柔平和却又清冷寂静。
郁雾只是歪着头看着但拓,似乎在问他心情好点没有?
但拓把他抱在怀里,侧头就能看见他后颈上细小绒毛,鼻尖都是他身上的皂香,若是卿卿可以一直陪着自己就好了,阿妈说他能让尕尕坐着看书,就是个了不起的人。尕尕需要他,我也需要他……或许,是我更需要他吧!
想到这,他抬头摸了一把眼泪,看着郁雾担忧的表情,有些不满的说:“你这小娃娃,到底咱俩谁照顾谁?”
郁雾拿着纸巾递给他,笑着写:你照顾我行了吧。
想了想又写:报仇的方式有很多,拿自己的命去抵,好傻的。
为爱去死,值得。
为爱去活,灿烂。
我可以,你也可以。
他看着但拓的目光慢慢灼热起来,像两颗跳动燃烧的火星,继续写:无论在哪里,活着才是一切。只有活着才能看到仇人灭亡,只有活着才能看到美好新世界。
但拓看着这些安慰人的话开玩笑的说::嗯,你说的对。不过我的丑样子被你看到了……幸好你是个哑巴,肯定不会把我丑事说出去吧。还有,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为哪样躲着我?如果因为之前我打你,我给你道歉。”
郁雾听到他喊自己哑巴就十分不高兴。心里骂他放下饭碗就骂厨子!好讨厌!为什么躲着你,你心里没数吗?烦死了!这边的人都这样吗?
但拓对这些无意识,继续一根筋的说:“你跟梭温应该有的聊,他也是个哑巴……”
他话都没说完,就看见郁雾站了起来,他拉了拉但拓,示意他站起来。
他跟着郁雾的动作,乖乖的站了起来,就看郁雾拉开门,示意他站在门外。
等但拓不明所以的站在门外,郁雾啪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隔一会儿,门又打开,纸张被他扔在了出来,白纸飞在空中,落在但拓周围。
但拓这才意识到是惹他生气了,但不知道是那句惹得,只好捡起纸,揉着鼻子去见猜叔的。
细狗看他鼻子红了一块,着急的说:“拓子哥,你鼻子怎么回事?被打了吗?我就说他的脾气太差劲。”
猜叔看着细狗,破功骂他:“他脾气不好,还不是因为你总拿护照威胁他!”
又看着揉着鼻子的但拓,叹气的问他:“但拓,你又什么情况?”
但拓就把郁雾写的纸交给猜叔,然后说:“猜叔这是卿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