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托郭利民在大曲林的书店里,买了几本郁雾要的书,同时也带来了勃磨语的学习材料。
郁雾接过书本,拉着他的手道谢,沈星给他找凳子坐。
郭利民看着郁雾那张没有胎记的脸,结结巴巴的问:“卿卿……你的脸?!”
沈星看着他涨红的脸和失神的表情,无奈的喊他:“小郭?郭利民!回神了!那是伪装!”
郭利民看着眼前简陋的小木屋,沈星客气跟他说:“郭,别弄了,一会儿我来修吧。”
郭利民想着在郁雾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索性埋头修着自己并不擅长的电风扇。
沈星看着重新转动的风扇,笑的开朗:“谢谢啦,兄弟!有事开口啊,你的事我义不容辞!”
郭利民看着正对着沈星甜甜的笑的郁雾,脸红害羞的问沈星:“星哥,卿卿,你们怎么不住到里面去啊?”
沈星瞅了一眼低头看书的郁雾,给他把台灯打开,就去给郭利民从冰箱里拿饮料:“住这挺好,我就是一个送货的司机。等卿卿好点,我就送他回中国。”
郭利民立刻认同到:“卿卿太漂亮了,还是回中国最安全。”
这时,郁雾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吓了他一跳,沈星抢过手机,接了电话。
郁雾好奇的看着他跑出去接电话,听着他“喂喂”喊了两句之后,对面就挂了电话,沈星从窗外无措的看着屋里的郁雾。郁雾面无表情的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沈星。
沈星明白郁雾这是要送客。他拿着纸袋,郑重的递给郭利民说:“小郭,郁雾说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这是一点心意,希望你收下。”
郭利民懵懂的接过牛皮纸袋,看着里面的红色纸币,是一万块现金。他的手紧紧攥着钱,眼泪汪汪的抱着郁雾就哭。他太愧疚了,害了他们,他们却还感谢他,他良心难安。
郭利民在郁雾的肩膀上,像是找到了依靠,他哭的稀里哗啦的说:“谢谢星哥和卿卿,这心意太贵重了。”
郁雾拍着郭利民的后背,觉得他拖着一大家子,真的很不容易。沈星没有拉开他们,他也略带哭腔的说:“小郭你就踏实收下吧。我们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我跟郁雾都是俗人,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们用这种方式来报答。”
沈星把郭利民送回世纪赌坊。电风扇又停止了转动,郁雾看着,郭利民其实没修,电风扇吹,纯是燃烧了最后的生命。
郁雾小心翼翼的拆开马达,更换一个新的温度保险,又上了点油。这次电风扇算是彻底的修好了。
等沈星回来之后,他俩拉着手坐在木屋外面,有风袭来。
沈星把玩着手机看着郁雾就说:“手机是舅舅的,独独收在一个盒子里的。”
郁雾给他比划:那来电的是?
沈星看着手机给他比手语:我回播就无法接通了,我也不知道。
郁雾叹气写:现在不是主动出击的时候,你等他联系你。
沈星紧张的说:“我打过电话,说了舅舅的事。”
郁雾点了点头:不论在哪,重要信息的都是要交换的,你想好你的筹码了吗?
沈星:“我……”
郁雾倒也不催他,只写到:不着急,再想想,你现在身份挺敏感的,要拿捏好分寸知道吗?
沈星老实的说:“还是你有主意,要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小郭。”
郁雾摸了摸他的头发告诉他:小郭愣是去赌坊工作了都没回国,想必是家里很困难。
沈星看着他手上的黑油渍,有些心疼:“他爸爸出轨,还把小三带回家,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奶奶,妹妹还要读书。你重新修过电风扇了?”
郁雾摆了摆手:也是可怜人,出轨的爸,生病的奶,可怜的妹,无奈的他。我就是补了点油,我看电风扇摇头有点卡顿。
沈星叹了口气,他其实也能看出来郭利民并不会修电风扇:“你还押韵上了。我弟弟能把电风扇彻底修好,就是牛。”
郁雾撸了一把他蓬松的头发,问他:伤口怎么样了?
河面上起风了,吹动岸边的灌木丛,带来草木清新的气味。
沈星深吸了一口气,放松的摆了摆手:“早好了,你那点劲,能打疼谁啊?我知道你是做样子给他们看的。”
郁雾一如既往的夸着他:我们星星就是聪明,若是不这样,我们很难脱身。
沈星抱着他,趴在他肩窝里,哽咽的说:“舅舅…舅舅会没事的吧…”
郁雾只是抱着他,安安静静。
隔了好一会,郁雾才写:星星,我害怕。三边坡太可怕了,猜叔是,但拓也是。他们比于家还让我害怕……
沈星拉着郁雾纯棉T恤的衣摆,擦了一把眼泪:“猜叔不是看着挺和善的嘛?但拓不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