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犹犹豫豫的说:“猜叔,就是…”
猜叔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他好点了,我去说服他,你快去看看他吧。”
沈星叹了口气,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但担心家人占了上风,还是先跑了出去。
猜叔看着沈星炮弹一般的冲出去,扭头拿出手电筒照着满翠的玉镯,反复查看。
沈郁雾,你很聪明,我们无仇无怨,你还替沈星平了账,缓解了达班的压力。你于我有恩,对达班有恩,那我便不能再杀你。
可我实在欣赏你的能力,这种能力,达班实在太稀缺了。
不好意思了,我真的不能放你离开。
还有什么办法呢,能把你留在达班,留在我身边……
他把手镯紧紧的握在手里,虔诚的合十掌心。希望用手心的温度,温暖一块石头。
可惜,石头吸温快,失温也快。
温度升的太快或降的太快都容易炸。
良久,他泄气一般的坐靠在藤椅上,抬眼看着窗外的满天繁星和那一轮弯月,捂着眼睛在那本红色封皮的护照前面沉思着,似乎也只有那个办法了。
晚上,但拓带着颂大夫回来给猜叔汇报郁雾的情况。
猜叔背着手正站在窗前,看着离主寨最远的小木屋。
但拓看着他手里攥着一本护照,但他不知道是沈星的还是沈郁雾的。
猜叔背对着他们问:“颂大夫,人怎么样?”
颂大夫如实回答:“猜叔,娃娃胃出血。”
但拓站在他旁边,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他也没使劲啊。
猜叔思索了一会儿,抱着手问:“真的不能说话还是演的?”
颂说着勃磨语:“猜叔,那个叫沈星的娃娃,一直拦着我,拒绝我检查他的身体。”
但拓自然听得懂,连忙点着头的抱怨:“猜叔,是噶,我也被沈星赶出去了。”
细狗不服气的说:“都是男人怕什么噶。沈星还把我们都赶出,难不成怕我把他弟弟抢走?”
猜叔瞪了细狗一眼,虽然他没脑筋,但他总是第一个看到真相的。
颂大夫临走前,把写好的药方留在桌子上,犹犹豫豫了半天,看了看但拓和细狗,走到坤猜身边低声说:“猜叔,那个娃娃,他的脉搏半男半女。”
坤猜震惊的问:“什么?他竟然?”
颂赞同的点了点头:“还有就是,他操劳过度,身体亏空太大,要少思少虑,静养为好。最好不要再让他动气伤心了,真留下病根可不好治了。”
猜叔良久沉默之后,嘱咐到:“我都知道。劳您在写一张给他补养身体的方子吧。”
颂大夫点了点头,手里快速写出一张药方递给坤猜。
坤猜看着纸上的老山参、黄芪,暗自头疼,这是请了尊天菩萨回来供养啊。他笑着把药方递给但拓,然后跟颂说:“托您,从他那取点血。”
颂看了一眼坤猜,点了点头出门了。
“但拓,你带一簇卿卿的头发回来。”
“是”但拓低着头出去了。
猜叔看着但拓跟着颂一起离开,站在木窗边,感觉所有一切又尽在掌握。
他拿出一直握在手里的护照,仔细抚摸着上面的照片,心里不自觉的念叨着沈郁雾的名字。
又拿起郁雾用来还债的翡翠玉镯,对着月光仔细的看着,演技大爆发的感叹道:“会是他吗?竟是妹妹自己找回来的?”
屋子里只剩坤猜和细狗两人。
细狗挠了挠头疑问:“猜叔,我不明白?”
坤猜面对着他,笑的一脸缅怀的说:“这对玉镯是父母给未出生妹妹的礼物,也是我当年开出来的第一块满翠料子。我的妹妹是我的福气也是我的好运气。”
郁雾在,估计得被他这番惺惺作态气的再一次吐血,我的传家宝被你三言两语的侵占,你跟于家那帮狗东西也差不了多少!
细狗吃惊的看着猜叔,他知道猜叔有个亲生妹妹,之前阿姐就一直帮着找,现在这是自己跑回来了?
忍不住的劝说:“猜叔,不能是他吧。前年不是有人说妹妹死了吗?”
猜叔笑的很开朗的对着细狗说:“我们不用着急,等但拓回来,事情很快就会清晰明朗了。”
但拓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簇头发和一小管血液。
猜叔看着这两样,眼里燃起希望之火。这火烧的愈发猛烈,似有燎原之势。
他拿刀割破自己的中指,把血滴在一个空管里,虔诚模样,是细狗和但拓从没见过。
猜叔给自己贴着创可贴:“但拓,立刻拿去大曲林的医院,做DNA比对。”
但拓怔愣了一下,忍不住问:“猜叔,所以那个沈郁雾是您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