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的时候,郁雾才准备离开。
沈星提着郁雾的衣物、电脑和貌伦准备的点心,两人准备出发。
细狗从山寨追了出来,把刚出锅的米糕捧到他面前,手心被热气烫的有些泛红。他浑然不觉,眼眶有些发红的问:“卿卿,你还回来吗?你会想我吗?”
沈星把行李放在车的后备箱,就听到这话,无奈的说:“细狗你又在说什么鬼话啊?卿卿几天后就回了。你若是想他,就去大曲林看他嘛!又不是什么……”
细狗摸了一把眼睛,朝着沈星小声发脾气的说:“你懂什么!猜叔,猜叔不叫我去大曲林打扰卿卿!早上他出发之前,特别叮嘱我,让我守好山寨!”
“好吧好吧。放宽心,我会保护好他的。”
你那个武力值和惹事的程度,你们谁保护谁啊?
细狗把手里的米糕仔细的吹凉,然后塞到沈星手里:“这个,这个是卿卿爱吃的米糕,貌伦的早点,没有我做的米糕好吃。”
沈星抱着烫手的米糕,阿巴阿巴的,顶着貌伦气愤的眼神,不知道该说什么。
细狗你要不要回头看看貌伦的表情,在说这个话?
“卿卿,你要给我打电话!每天都要打!还有,我打的电话,你不可以随便挂!你不能……不走嘛?你才说要离开,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怎么办?”
细狗把郁雾抱在怀里,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今天,天公作美没下雨。可细狗确实像被暴雨淋湿的狗,在大雨里,瑟瑟发抖。
他的语气哽咽,说的话听起来也很腻歪,却是他发自肺腑的真心之言。
郁雾拍着细狗的后背,安慰着他,眼神盯着沈星,哥,别看热闹了,救救,救救我啊!
沈星是故意的。他其实也不想让卿卿去大曲林,但又无法改变既定事实,只能吹着口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但拓站在门口,听到这些话,只觉得拳头硬了。他从寨子里走来出来,把细狗从郁雾身上撕了下来,看着沈星说:“阿星,走吧。”
沈星拉着郁雾,一溜烟就上了车,一脚油门,就离开了山寨。
细狗看着车子离开带起来的尘土,难过的蹲下身,用蜷缩来对抗难过的情绪。
但拓拍了拍他,就上了郁雾的车。
这车由但拓亲自开去了世纪酒店,他还给郁雾订了,酒店最贵的套房。
沈星开着车子载着郁雾,直奔小磨弄的蓝琴赌坊。
他学着当地人的模样,特意剪了这边时兴的发型,身上也换上了,具体本地特色的花衬衫,总的来说就是捯饬了一番。
郁雾看着他融入当地风格的着装,笑着打着夸张的手语,夸他越来越帅了。
沈星潇洒的撩了一把头发,像从前一样搞怪逗他笑。卿卿夸他了!果然刘金翠和拓子哥没错,他们都建议自己这样打扮,人靠衣装美靠靓装!
金翠姐,拓子哥,感谢有你!
两人一路上欢声笑语,当然都是沈星在笑啦~
他们无忧无虑的像两个小学生,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起去旅游的快乐时光。
在三边坡的土路上,对未来毫不知情的两人,正开怀大笑着。
这片土地,有魑魅魍魉、阴谋诡计、人心叵测、肆意盛开的罂yyss粟,还有纯真质朴的感情和朴实无华的幸福。
夏文镜提前从沈星那知道,郁雾今天会来。
他为了迎接猜叔的妹妹,特意在蓝琴赌坊大门口的房梁上,拉起了红色的横幅,上面正写着:“欢迎猜叔妹妹—郁雾,莅临指导。”
他跟他的手下大毛,一起站在蓝琴的大门口,迎接郁雾。
夏文静对着郁雾,那真是毕恭毕敬。
还特意编了一段单口相声,欢迎郁雾的到访。
郁雾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他知道,夏文静敬的不是郁雾、是沈星,是猜叔,是达班,是山上的势力。
“沈总,您来了,小夏子恭候您多时了。”
沈星看着油嘴滑舌的夏文静,面露不悦,毫不客气的说:“夏文静,你少说这些没用的。猜叔让我带郁雾来,说要见个叠码仔。”
夏文静身边的大毛也有些不高兴,夏文静本人倒是不在意沈星的态度。他低眉顺眼,保持低姿态,语气卑微的说:“沈总指导的对!得嘞,您们随我来。”
郁雾看着沈星倨傲的表情,心里有些担心:阿星,怎么对夏文静是这样的态度?有点,太不客气了,不大好。
就算是面对一个最底层的员工,至少面上的态度,也不该这样,傲慢。
沈星需要的是,跟大家搞好关系,摸清形式,再出手,一击必杀。而不是学着猜叔的模样,高高在上,指点江山。
「德不配位,必有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