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像,从没真正的认识过沈郁雾。
但拓仔细的观察着郁雾的神情的变化,不禁在心里感叹,想来优秀的孩子,身上不带点锐利与傲气,是不可能的。
他又想起,他见他的第一面,卑微求饶的底色是绝不屈服。哪怕自己害怕,还是会找机会让阿星跑。
他希望卿卿在他面前,不要像个一点脾气都没有的木偶。
他好希望,可以跟舅舅一样的待遇,看到他放松下来的表情。
快乐可以大笑,委屈可以大哭,生气了就打他。
他也希望,能更深的介入他的生活,记录他的日常,陪伴他一起成长。
他的卿卿,也只有二十一岁啊!正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年纪。看书看傻了,那么古板做什么!
猜叔也是第一次见,郁雾锋芒毕露的样子。
他的妹妹,真的很优秀。
先不要提在华国多优秀。
就是在三边坡的这段时间,也靠自己,闯出了一些名堂。
在三边坡这个混乱的地方,黑料满天,也比籍籍无名的好。
郁雾只有一种:退后,我要开始装B了的无奈感。
但是没办法,陈昊陈洁这种人,就吃这套。
有时不装一下,他们真不拿你当回事。
出门在外,装逼不易。
郁雾面上保持严肃,身边的猜叔就不严肃。
猜叔反而是难得的,气定神闲。
仿佛什么困难,到他面前,都能轻易被他解决。
「花开富贵」包厢内。
陈昊、陈洁、吴海山、州傧和毛攀,已经等候多时了。
陈洁看着手腕上的劳力士,刚要开口抱怨,就看木门被服务员打开。
猜叔还是一身当地特色隆基,半步之后藏着郁雾。
毛攀一眼就看见他日夜思念的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州傧也站了起来,今天的饭局很重要,陈昊给他下了死命令,让他可得把毛攀拉住了。
吴海山十分自觉走上前迎接:“猜叔,欢迎欢迎。您真是准时哈!”
准时,就是在说,你们到晚了。
猜叔看着吴海山,对他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毫不在意。
他们一帮人也不进屋,就站在包厢门口。
猜叔眼睛略过吴海山,直直的看向陈昊,保持往日的优雅,解释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歉意。
“哎呀,不好意思了。今天出门的时候,路上不好走,耽误了一会。
陈会长,这顿饭算我的。
一会我啊,再自罚三杯。
那个,沈星,你跟但拓,把咱们拿的那个酒,茅台,给打开!”
沈星跟但拓一人提着八瓶茅台,小心的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陈昊陈洁看见这十六瓶的好酒,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
猜叔备了茅台这样的好酒!
这才是低头求人的态度嘛!
陈昊用眼神示意吴海山。
吴海山会意,连忙说:“看看我,笨嘴拙舌,又说错话了。猜叔,快请进。”
猜叔稳如泰山,他的脸上略带笑意的说:“陈会长,是我妹妹,特别感谢您上次在这,请我喝了好酒。这次也是他,特意准备了15年的茅台陈酿,想与您,一起品评。”
沈星听话听音,手里连忙拆开一瓶茅台,又十分小心的把酒,递给一边的吴海山。
陈昊从吴海山手里接过茅台,他的视线上下扫视着瓶身,真货!
他再扫视那边摆放的袋子,若袋子里都是这种真酒。
那猜叔还是有点家底和能力的,合作,也未尝不可啊。
陈昊这才正眼看着猜叔,他站起来,指着身边的位置:“15年的茅台陈酿?您妹妹,真是有心了!”
吴海山低头看着过手的茅台,眼睛微微一亮。他平日最喜欢喝茅台了,三边坡假酒遍地,真茅台都很难买到,何况是上年份的茅台陈酿,那在三边坡不仅难找,还能算是硬通货。
这郁雾为了达班,真是倾尽全力了。
这样一个,费心思搭人脉找来这样优质货源的人,怎么可能是谣言里传的那种,骗人的假货!
看来,那些流言蜚语,终究不入耳。
陈昊这才注意到,猜叔身后藏着的女孩。
那姑娘站在猜叔半步之后,姿态卓然,文静纤弱。
想必她就是他妹妹。
那姑娘,他上次见,还是医院的病床上。
小姑娘氧气面罩还没摘,危在旦夕,生死未卜。
再见面,面色红润,体态轻盈,婀娜多姿。
[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
这张鲜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