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如你所料。
跑山接水的生意,都不好做了。
虽然有马帮道稳定进货,但现送货成了麻烦事。
所有关口的驻军人数突然增多,随之而来的是过路费,他们是越要越多。
我都能预想到,利润被压缩,最后达班的基本盘直接崩盘,只能被陈会长这种有资本的大商会接盘。”
“咚咚”
有人敲门,郁雾起身,从貌伦手里接过猜叔的晚饭,然后放到他面前。
猜叔愁容满面,看着盘子里的咖喱鱼和米饭,摇了摇头。
“卿卿,饭先放一边吧,我这会儿真吃不下。
山里的人,被国际缉毒警察端了许多窝点,又纷纷跑回三边坡的山里避风头。
他们都在问我找新路子。
新路子,我要有,我也不会操心与日俱增的过路费了。”
猜叔喝着茶,叹了一口气,继续说:“还有那,不省油的老混蛋艾梭,他上次来居然跟我说,只要你嫁去麻牛镇,他可以带着孤儿队进山。
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啊!”
郁雾默默的听着,把他的茶换成晾好的温水。
他是不主张劝饭的那种人。
心情不好的人,食不知味,难以下咽。
饭,他多吃一顿少吃一顿,死不了。
但如果,心里的结打不开,又在慌乱中做了错误的决定,分分钟就被物理消灭了。
猜叔看着完全不准备劝饭的卿卿,自己抱着碗,吃了起来。
等他妹那个不爱吃饭的人来劝,他得等到天荒地老。
生活已经足够艰难,没必要自己为难自己!
他又不是五岁的尕尕,谁饿谁知道!
郁雾靠在椅背上,乖巧的坐他身边,慢悠悠的品着茶香,等他吃光饭菜。
猜叔吃饭的速度很快,没多久,饭菜已经见底。
郁雾等他洗手回来,在笔电上打字:艾梭?他不都成麻牛镇的一把手了吗?这都不满足,他要干啥?
猜叔吃饱了,感觉精神头都回来了,心里暗骂这些人,没一个老实的,一刻也不消停,只会给他和卿卿添乱。
“艾梭啊,其实难咯。
恰珀那家伙,据说整日闭关修炼,不问俗事。
麻牛镇的内部似乎也不太平。
自从我跟陈会长介入,偷路的少了,村民闹事的变多了。
艾梭指示孤儿队,杀了两个闹的最凶的村民。
恰珀并未出面协调,甚至回了禅林,述职。
没有宗教信仰对民众进行安抚,只一味的镇压,麻牛镇的民怨,如滚水一般的沸腾。
还有,他失去玛拉年这个最大的助力。
军队掌权的高层对他这个异己,特别不信任。
艾梭最近找不到新靠山,又得罪了大禅师,也是头疼的厉害。
他希望达班可以跟麻牛镇联姻。
请我把你嫁给兰波。
我拒绝了,麻牛镇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兰波,于你来说太危险了,绝不是良配。”
艾梭,老混蛋!
他俩不由自主的,同时在心里骂他!
郁雾皱了皱眉:今天星遇到毛了。
猜叔放下自己的白开水,就这郁雾的水杯喝了口铁观音,茶香水甜。
“毛攀一直再找你,疯狗一样。”
郁雾给他添上茶,然后才打字:陈会长那边,怎么说?
猜叔知道他还是想从商会那边下手,也只能实话实说:“陈昊一直想请你吃个饭,都让我推了。”
郁雾:陈会长,扛不住了?
猜叔拉着他的手,笑着说:“我的卿卿,神通广大。
禅林的比丘们听说你被刺伤,对象龙商会很不满,一致拒绝接受,与他们有关的人的布施。
吴海山现在在磨矿山的石头交易市场,特别没有威信力,前几天出了一档子事,赌石客赌出了满翠,却被店主发现用□□。
他作为管理者,按以往的经验,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两边人非但不接受,还打了起来。
把他夹杂中间,差点被赌石客扔出石头,砸破脑袋。
这一出,他也是颜面扫地,只能缩在矿山里,暂避风头。
还有,陈会长的象龙国际度假村,因为消防问题,已经停业整顿一个月了。
也就伐木场,相对闭塞,还好些。”
看来,吴敏登要比恰珀那人,靠谱一些。
郁雾颇为大度的写:吃吧。
猜叔反而拒绝了:“太委屈你了。还是算了,我可以再找其他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