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同仁。那他,在他心里,除了沈星,他是最特别的那个人吗?

    猜叔拉开病房拉门出来,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

    但拓也不在靠着病房外墙,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立刻站直身体回答到:“郭利民。细狗告状的人,阿星之前的工友,他来探望卿卿。妹不是睡着了嘛,我让他先回去了。”

    猜叔在脑海里检索了一下这个名字:“郭利民?他不是在世纪赌坊做服务员吗?连他都知道了吗?”

    但拓点了点头,恭敬的回答:“是的。”

    猜叔联想妹妹之前说的话,或许这是个信号,不管怎么样,他要先观望一下时局,再做选择。

    窗外的树杈上,站满了唧唧喳喳的麻雀,猜叔看着他们,只觉得他们吵闹非常。

    声音嘈杂,会吵到刚睡着的妹妹。

    但是他又不能大吵大闹的,来赶走这些看热闹的家伙……

    该怎么办呢?

    猜叔扭头跟但拓说:“这几天无论如何,也得把卿卿接回达班。”

    但拓:“是。我现在去找医生办出院。”

    猜叔试探的问他:“还有个事,沈星你想怎么安排?还接水?”

    但拓立刻回答:“我都听猜叔的。”

    猜叔看着窗子外乱飞的雀鸟,打开窗子,犯了蠢一般的用手,驱赶那些鸟雀:“毛攀那边?”

    但拓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跟着猜叔一起赶鸟。

    一个人犯傻是犯傻,两人犯傻叫作伴。

    “他出院了,州傧带他回了度假村酒店了。卿卿的那下,不仅直戳动脉,也捅坏了声带。若是再晚一点……现在,虽然留了他一条命,但他一辈子都说不出话了。”

    猜叔看着赶不走的小鸟,无奈的摇了摇头,泄了气一般的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看着但拓:“你也坐。差一点?!他可真是,命大!”

    但拓应声坐在猜叔身边,一根筋忍不住就又犯了。他追着猜叔问:“卿卿,当时为什么要……”

    猜叔看着但拓,倒是没有发脾气。难得的跟他,实话实说了。

    “那天,毛攀根本不是谈生意来的。

    他是来,黑吃黑的。

    我们都死了。

    卿卿和那条路,就都是他的了。”

    原来他打的真是这个主意!

    但拓听到这话,吃惊于猜叔的坦诚。

    他没想到,这毛攀会是个这么大的隐患,只能着急的站起来,表态到:“我现在,现在,就去弄死他。”

    猜叔摇了摇头,指了指但拓的胸口,跟他说:“但拓啊,你坐。”

    看他坐回来,又说:“你弄死他?然后呢?陈家,他们找人再杀了你?

    但拓啊,若要毛攀的命,我很早就会出手。”

    但拓看着猜叔:“我不懂,猜叔,为什么……”

    猜叔转而说到:“陈会长,那天一直躲着暗处里。他就那么冷漠,冷漠的看着一切发生。不然,他也不会,能第一时间就出现在现场。急救人员能第一时间进场,给毛攀包扎,给卿卿做急救。

    他啊,就是想看他的好外甥,能把事做成什么程度。

    目的就是艾梭的那条路。

    但拓啊,那条路太值钱了。

    不仅在卫星上没有标识,还能直通三国边境。

    运什么,卖什么都可以。

    一本万利。”

    但拓怔怔地看着猜叔,低喃道:“原来是这样,他要……”

    猜叔点了点头,看着外面还在叽叽喳喳的麻雀,终于忍不住了。

    太吵了,怎么会那么吵?

    他抄起塑料袋里的苹果,朝着外面站满鸟雀的树枝砸去。

    苹果撞碎在树干上,碎的四分五裂,汁水四溅。

    树枝震动,只留下几根鸟雀的羽毛。

    羽毛轻飘飘的,在风中打了个旋,才落到地上。

    如同三边坡的命,轻,似羽毛。

    猜叔背对着他,话却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错,他就是要独占那条路。

    然后,卖什么……卖什么都可以。

    而达班,就是最好的运输队,我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猜叔说完这些就沉默了。

    而但拓,他一直高昂的头,缓缓的垂落。

    两人间,再无鸟雀嘶鸣之乱耳,只剩心脏在躯壳里剧烈跳动,发出的“砰砰砰”的响动。

    生命的律动,震耳欲聋

    原来,卿卿他,什么都懂。

    懂但拓的坚持,懂猜叔的不易。

    懂三边坡的残酷……

    沈星骂他们话,言犹在耳。

    是啊,怎么连他们,都在欺负他。

    他们不由得同时回想起那天发生的,那惨烈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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