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你不能离开我。
我就你这么一个家人了。
你走了,我就没家了。
你不是想要个家吗?
我给你一个,跟我组成一个家庭,好吗?
别丢下……”
郁雾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带着的伤口疼的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还感觉伤口湿漉漉的,手不自觉的摸上胸口。
他昏倒前只想到,猜叔有病!
有病治病,别嚯嚯他!
他胸口又渗出丝丝红色,染红了病号服,沾到了猜叔的衣服上。
猜叔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惨白的小脸和胸口的洇红,吓得抱着他跑进急诊室。
他看着妹妹又被医生护士团团围住,此刻,他像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真正的,无家可归。
他被一位护士用礼貌的语气,请出急诊室。
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门外,视线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门里是他的幸福,门外是他的痛苦。」
“伤口开裂,好在送来的及时,不触及生命安全。要注意患者的情绪……”
猜叔乖乖的低头听训。
等医生走后,他坐在妹妹的病床前,低头看着衣服上的点点血迹,他真的没办法了。
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把妹妹留在自己身边。
他以为他们之间有误会,误会解除了就好。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这样的。
妹妹太聪明了,他惯用的那些鬼蜮伎俩,再不能用了。
妹妹把他看破了,现在信任全无。
但他也说,不要当我妹妹了……
不做妹妹?做什么?
做zzaa爱人?可以吗!
猜叔坐在郁雾的病床前,看着他的惨白的小脸,拿着毛巾轻柔的给他擦着,不禁趴在他耳边念叨:“卿卿,你是甩不掉我的。”
晚上,郁雾醒了,身边坐在正在打游戏的沈星。
他看着卿卿醒了,连忙扔下手里的游戏机,看着郁雾紧张又着急的关心到:“卿卿,你怎么伤口裂开了?吓死了,我看你衣服上一片红,还以为又出事了。”
郁雾给他打手语:他呢?
沈星大大咧咧的说:“猜叔?陈会长请猜叔吃饭,拓子哥是司机。你想吃啥,我去给你买,米粉还是米饭?”
郁雾撑着身子坐起来,捂着胸口,拉着他坐在自己对面,满脸害怕的给他比划手语:星星,我想回家。他,我。他不好,我回家。
沈星有些不知所措的问:“不好?你伤口裂开,也是猜叔搞的?”
郁雾委屈巴巴的表示:是我自己,生气,伤口裂开了。
沈星把他抱在怀里,冷静的劝:“卿卿,这事,你受伤那天我在警局,跟觉辛吞查当年的记录。
猜叔没说假话。
二十年前,确实有相关案件的记录。
边境线上的老猎户是个华国人,你不信可以自己查。
猜叔,他没骗你。卿卿,你……不用害怕。
如果是假的,我跟舅舅还陷在伐木场,根本不会那么快出来。还有那些人,早就把我们弄死不是吗?”
郁雾震惊了,真是这样吗?还是沈星在替猜叔说服自己留下?他还是问:不是因为大禅师的资源?不是因为艾梭的施压吗?
沈星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挡在你身前的时候,我只想着你是我的卿卿,是我一辈子要保护的人。”
郁雾挣扎的说:可是,你们不一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跟他不是,我们不熟。
沈星无奈的说:“是不熟,但你挡在他们前面的时候,在想什么?”
郁雾纠结的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他总不能说他烂命一条,不服就干。
他非要跟世界规则对抗,达成极限一换一的结局吧。
所以他只能说:我不知道,我下意识就那么做了。我怕……他们出事,连累你。
沈星看着郁雾的表情,十几年的相处,他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家人呢。
卿卿啊卿卿,你的行为是不会说谎的。
你的心,更早的承认他的身份。
你又在逃避感情了。
我是你找的借口,但我不会怨你的。
我知道你害怕情感的变化。
没关系,我会帮助你的。
沈星捧着他的小脸是:“卿卿不是说过,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吗?你总叫我不要带着成见,去看但拓、细狗和兰波,现在你看猜叔,不也带着成见吗?”
郁雾像是被戳破了虚假的皮相,有些惊恐的看着沈星犀利的眼神,不自觉的说:他过分,我害怕,我怕你出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