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东最先顶不住大佬的视线压力,只好退让的说:“乖崽,我这里有沈星,还要跟觉辛吞警官说些事情,你的老板找你,你就先去忙吧。”
沈星看着猜叔吃人的目光,有点害怕的跟着劝:“是啊,肯定有重要的事情,不然先回去。”
郁雾捂着脸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受伤的眼神。
猜叔心里跟明镜一样,什么话都没说。他揽着妹妹的肩膀,像个得胜的将军,离开医院。
但拓开车带着他们回了大曲林的别墅。
那是一幢二层小别墅,但拓租的临时落脚点。
别墅不大,环境很好。
池塘边种着高大的蓝花楹。
现在赶上花败的季节,地上大片大片的蓝色花朵,满树的绿色,仅在叶片中点缀紫色,看着别有一番风趣。
郁雾无心观赏别墅里的景色,只是想着以后怎么说服坤猜,让他送沈建东和沈星回家。
在医院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他不会轻易放他走。
那交换的底线是把沈星和沈建东送走。
达班的兄弟们都在,他们在院子里喝酒打牌,吵闹又火热。
他们看着猜叔和郁雾一前一后的走进别墅,面色一个比一个冷,妹妹脸上还有个红肿的巴掌印。
梭温冷着脸扔了手里的牌,站了起来,一把把狗狗祟祟,四处张望的细狗拽走了。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
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梭温拎着细狗的衣领,把他怼在树干上。那表情,那眼神,就在质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柴刀和油灯都凑了上来。
细狗被兄弟们围在中间,只能讲清这事情经过。
兄弟们,听闻前因后果,噤若寒蝉。
但拓一回来就钻进厨房煮米粉,煮好了就让细狗端进屋。
细狗被但拓解救,捧着米粉像捧着圣旨,仔仔细细的,恭恭敬敬的敲门进屋。
一打眼就看见无言以对的两人。
一个坐在露台上喂蚊子,他看星星看月亮就是不看人。拒绝一切沟通。
一个坐在屋子里的茶桌边,手里捧着茶杯一口没喝,眼睛就没从对方身上下来。偏执的视线只凝视一个人。
细狗大大咧咧的开口,打破压抑气氛:“卿卿,别站在那喂蚊子啦,你上次那个大包才消下去。拓子哥给你煮了米粉,你尝尝是他做的好吃,还是貌伦哥做的好吃。猜叔你就不要沉默咯,卿卿不会讲话,你再不说,你俩就这样对坐一宿吗?”
猜叔看着卿卿进屋,低头吃着米线,露出通红的巴掌印,他气的瞪着他,让他赶紧出去。
细狗从抽屉里拿出纸笔,放在郁雾手边,叽叽歪歪的说:“真是的,卿卿妹妹不在每日念,人回来了又不说话。搞不懂你们闹哪样噻。”
等细狗离开,猜叔小心翼翼的坐在郁雾身边,拉起他的手,看他没拒绝才敢开口说话:“毛攀会死的,哥哥保证。”
郁雾抽出手。哥你妹啊,我有哥!
这么保证,是不准备放我走了,那我只能再想想办法。
你要毛攀死?那我偏要他活!
死,才是对人的解脱,活着就是受罪。
我要看他,家破人亡,信心全无,像个活死人一般,等待命运的审判。
恨他,就别放过他。
他低头小口小口吃着米粉,一眼也没有看猜叔。
猜叔看着他吃粉,揉着额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妹妹,只好认错:“沈先生的腿,我很抱歉。飞地的战事,我真的不清楚。”
郁雾眼皮都没抬,撂了筷子,将碗推到猜叔面前。
猜叔看着碗里的米粉,叹气:“但拓煮的不好吃?阿妹你怎么饭量又变小了?大禅师不给你饭吃吗?”
郁雾没法跟,想要家人性命的人若无其事的谈感情,只得跟他聊生意:毛攀要跟他舅舅争伐木场。
猜叔头疼看着妹妹惯性情感回避,也只好顺着他说:“你是说陈会长要对自己的亲外甥下手?”
郁雾:偷路这事,艾梭要几个点?
猜叔吸溜了一大口米粉,举了举四根手指:“人全没事了,他还敢张口要四个……”
郁雾无奈的问:咱们偷路,也被他发现了?
猜叔看着妹妹,无奈的点了点头。略带自嘲的开口:“无非是时间问题,那条路真的很方便,出去就是三国边境。我们从莱佩弄酒水饮料,日用品,就不用走四爷的路子了。”
郁雾想了半天写到:偷路就是背叛。他让陈会长出四个点,说明不敢惹你。陈会长那边,毛攀活着,好像对我们更有利?
虽然毛攀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但他其实不能现在死。因为他的利用价值太大,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