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糟糕了。
苏格兰威士忌……又要给卧底的档案打补丁了。
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红色眼眸里只剩一片清明。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略带稚气却异常冷静的女声:“说。”
“雪莉。”望月汐打开变声软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见面时间推迟。我马上就到。”她甚至没有等对方回应,便直接切断了通话。
冰冷的屏幕倒映着她冷漠的脸。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架承载了短暂共鸣的旧钢琴,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与诸伏景光离去的相反方向。
你说错了,诸伏景光。
我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坏孩子。
——
实验室走廊,脚步声回荡得格外清晰,科研人员都在埋头于手中的瓶瓶罐罐。
宫野志保,代号雪莉,抱着厚厚的实验报告站在厚重的防爆门前,小小的身躯裹在稍显宽大的白大褂里,眉头习惯性地微蹙。
她刚从美国留学回来才几个月,对组织日本总部的一切都带着疏离和警惕,尤其是今天,来接收报告的换成了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尼帕维西”。
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并非琴酒那标志性的银发和压迫感十足的黑色风衣。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气质略显清冷的“青年”。
棕色的短发利落,棕色的瞳孔透过无框平光镜片平静地注视着她,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男式风衣衬得身形挺拔,没有琴酒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迟到了十七分钟。”小小的雪莉抬头望着她,冰蓝色的眼睛直拗的望着她。
“我知道,很抱歉。有些突发情况。”
汐没有过多解释“突发情况”是什么,雪莉也默契地没有追问。在组织里,追问往往意味着不必要的麻烦。
雪莉的心稍稍放松,这就是尼帕维西?看上去和琴酒完全不一样。
会道歉,甚至对她用了敬语。要知道,如果是琴酒在这里,他不会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废话,而是可能直接掏出□□指着她的脑袋威胁她。
“报告。”雪莉的声音保持着不符合她年纪的冷静,有些刻意为之的冷淡,将厚厚的文件夹递过去。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
“辛苦了。”望月汐,此刻是“尼帕维西”,接过报告,声音透过变声器处理后是平稳的男中音。
她的目光在雪莉眼下淡淡的青黑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翻阅报告的动作很快。
空气有些凝滞。雪莉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没有琴酒那种审视猎物的冰冷,至少没有让她感觉不舒服。
“数据比预期滞后了3.7%。”合上报告,陈述事实,没有责备。
“样本活性出现异常波动,需要反复验证稳定性。”雪莉立刻回答,语气公事公办,“风险控制是首要原则,这符合规程。”她微微抬起下巴,带着科研人员的倔强。
望月汐看着眼前这个才13岁就扛起整个项目核心、用冷静外壳包裹着疲惫和警惕的小女孩,有些感慨。
婴儿时期在宫野女士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如今已是组织武器。她记得对宫野夫妇的承诺,也记得明美的恳求——保护好志保。
“嗯。”望月汐只是应了一声。她将报告夹在腋下,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从明天开始,你需要增加一项训练。射击基础。”
雪莉猛地抬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掠过惊讶和一丝不满:“射击?”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的职责是研究,不是……”
“这里是组织,雪莉。”望月汐打断她,“代号成员,更何况是科研核心的你,必须具备基础的自保能力。这是规则,也无关年龄。”
她看着雪莉抿紧的嘴唇和眼中压抑的抗拒,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被迫过早拿起武器的自己。
她甚至能“听”到雪莉心底无声的呐喊:「每天十六小时在实验室,咖啡因维持清醒,身体发育都没跟上……现在还要学杀人技巧?真是压榨到骨髓里了。」
望月汐推了推眼镜,对小姑娘无声的反抗来了兴趣:“很意外?我13岁的时候,别说手枪,扛着重型狙击枪在雨林里潜伏三天也是常事。”
雪莉:“……”她彻底无语了,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姐姐见不到,工作007,现在还要超级加倍……可恶。」
看穿了雪莉内心的怨念和疲惫,望月汐走近一步,伸出手,在雪莉身体瞬间绷紧的警惕中轻轻揉了揉她茶色的短发。
雪莉愣住了,身体僵硬着,却没有立刻躲开。
“不过,”望月汐压低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