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帕维西
随意走动,脚步自然地朝着通往花园方向的宴会厅侧门移动,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人群,实则锁定了几个可能对藤原提前离席产生兴趣或构成阻碍的身影。

    波本端着托盘,脸上重新挂上无懈可击的微笑,转身巧妙地利用身形和宾客的遮挡,卡在了“九条司”侧后方一个既能观察其动向、又能随时阻挡后方视线的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几步的距离,如同两颗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冰冷棋子,没有言语交流,没有眼神确认,甚至连步伐的节奏都带着刻意的错落。

    但他们的移动轨迹、对环境的利用、对潜在威胁的预判,却形成了一种冰冷而高效的同步。

    望月汐能“听”到波本心中快速闪过的掩护方案和应急措施,精准而冷酷。

    波本能从“九条司”毫无迟滞的走位和细微的肢体语言中,解读出“他”对路径的熟悉和对任务的绝对专注。

    这份“默契”并非源于信任或认同,而是源于优秀特工对环境的共同理解,以及对任务本身的执着。它冰冷、高效,却也充满了互相戒备和深埋的敌意。

    当“九条司”的身影消失在通往花园的侧门阴影中时,波本停在了门内不远处,像一个尽职的侍应生在等待召唤。他紫灰色的眼睛最后扫过那扇门,心中留下的不是合作的余温,而是更深的警惕与评估:

    「……尼帕维西。一种小众甜度较高的蜂蜜利口酒,那张脸毫无疑问是伪装……人和酒名根本不搭,还要再观望……」

    而踏入花园阴影的望月汐,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苏打水杯的冰凉,脑中回荡着波本最后那充满算计的心声。她厌恶地皱了皱眉,将杯中的水随意倒在花丛里。

    虚伪又傲慢。如果不是卧底,那希望早日进去踩缝纫机。

    她掏出枪上膛,脑海里闪过藤原另一张丑恶的嘴脸,口腔里苹果派的甜味早已消失殆尽,只余下任务的血腥和与波本初次交锋留下的冰冷余韵。

    宿命的齿轮,在香槟气泡的碎裂声中,无情地咬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