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真是开玩笑呢,”她看着诗咏雪,眼神清澈,“明明我的英语都是你牺牲午休时间,辛辛苦苦帮我补课才提起来的。你提出的这个问题,上周才在学生会办公室详细给我讲解过,不是吗?”
她语气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然后流畅而准确地给出了问题的答案,其阐述的角度甚至比诗咏雪刚才的更加精妙。
教室里一片安静,其他同学或许只觉得这是好友间的互相推崇和学习交流。
但讲台上的安室透,第一排的诗咏雪,以及站着的“早见伊织”,都清楚地感知到空气中那无声碰撞的火花。
诗咏雪嘴角那完美的弧度抽动了一下。
「……她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引申问题,她从未对任何人讲解过,更别提在学生会办公室。这个冒牌货,不仅对她的行为了如指掌,甚至能预判她的思路,并给出更优解?她是从哪里获取的这些细节?
一股寒意夹杂着被挑衅的怒意,在她空洞的绿眸深处一闪而过。她维持着笑容,声音依旧甜美,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伊织你……很厉害。”
“早见伊织”回以同样无懈可击的、带着点依赖和感激的微笑:
“你也不错呀,小雪老师。没有你,我可不行呢。”
两人对视着,笑容灿烂,话语亲昵,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冰。
安室透看着这越来越不对劲的气氛,明白那个修改他程序的人,几乎可以肯定就在她们两人之中。
他适时地插话打断这无声的对峙:“Excellent! Both of you did a great job! Please take your seats, a''''s ve on to the part.”(非常出色!两位都表现得很棒!请坐,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
他内心已然将“诗咏雪”和“早见伊织”同时标记为需要极度警惕的目标。
……
午休铃声如同赦令,打破了课堂上那根无形的、紧绷的弦。学生们鱼贯而出,教室里很快空了大半。
安室透整理着教案,心思却还在刚才那堂课,以及在“诗咏雪”与“早见伊织”之间感受到的诡异氛围上。他需要理清头绪。
他打算趁着午休时间去办公室进一步查阅资料,刚走出教室没几步,在走廊转角,一个身影就“不小心”地撞了上来。
“哎呀!”
伴随着一声轻呼,一杯滚烫的、散发着浓郁甜香的巧克力牛奶,泼洒在安室透的西装外套和裤子上!深色的污渍迅速晕开,灼热的温度即使隔着衣料也清晰传来。
黏腻又滚烫。这杯热饮……温度高得有些不寻常,而且巧克力牛奶一旦泼洒,黏腻难清洗,气味也格外明显。
安室透眉头一皱,低头看去。撞他的人正是那个“早见伊织”。
少女还端着还剩无几的巧克力牛奶发愣,似乎反应慢半拍,还没反应过来她把手中饮品泼到他人身上的事实。
然而,在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安室透似乎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与这表情截然不同的恶劣光芒。
“对、对不起!安室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早见伊织”似乎慌了神,眼圈都急红了,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试图帮他擦拭,嘴里不住地道歉。
安室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弄得眉头紧锁,烫意和黏腻感让他很不舒服。
他压下心头升起的一丝火气,沉声道:“没关系,我自己来。”
他伸手想接过纸巾,但少女执意要亲自擦拭表达歉意,纤细的手指在他沾染污渍的衣裤上慌乱地移动。
就在这短暂的、身体靠近的混乱接触中,安室透感觉到自己西装内侧口袋被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
他猛地反应过来,伸手一探——那个存放着一些非公开调查资料和程序的加密U盘,不见了!
安室透倏然抬头,目光射向眼前还在“慌乱道歉”的少女。
而此刻,“早见伊织”也停下了动作。
她脸上的慌乱和歉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顽劣的、带着明显恶意的平静笑容。
她甚至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沾到巧克力奶渍的手腕,动作带着一种与他认知中的“学生”完全不符的挑衅。
“老师,衣服……应该会很难洗吧?”她歪着头,语气甜腻,眼神也带着盈盈笑意。
安室透明白了。从热巧克力,到“意外”泼洒,再到偷走U盘,全是她故意的!
“早见伊织!”他低喝一声,准备反制眼前的少女。
而少女已经转身,如同灵巧的猫,飞快地跑出了教室,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拐向了一条通往旧校舍、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