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俟菩缓缓收回脚,动作优雅,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角的灰尘。
她腹中依旧饥饿,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个世界,似乎比她想象中……要有趣一些。
就在这时,一记若有若无的轻笑声,从嘈杂的人声中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李俟菩猛地抬眼,视线穿透惊慌失措的人群,精准地锁定在其中。
那里,一个身穿白色套裙的女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
那女人拍拍手,轻而易举地指出了这几个男人的身份,是这一片的人贩子,专拐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于是不过一会儿,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警察带走了那三个惯犯。
临走前,为首的男人死死瞪着李俟菩,眼神怨毒。
她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回敬,忙着跟警察交接。
至于最后那个包子,终究还是进了李俟菩的肚子。
可有了上顿,没下顿。
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规则未明,危机四伏。
金光划过,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闷热的空气总算是好受了一点。
屋檐下的冷风猛地灌进领口,她清癯的身子不禁一颤。
雨水在地面汇成水洼,倒映着灰败的天空。
她搓了搓臂膀,心道得尽快谋份差事,否则不等摸清这方天地的底细,自己就得先饿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姑娘,你是刚辞职吗?”
李俟菩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的脸,鼻尖一颗小痣,正是方才那个身穿白色套裙的女人。
李俟菩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方才多谢姑娘。”
女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们演员都这么敬业?下了戏,人设还端着不放?不过这条路确实不好走,也别太灰心。”
“演员?人设?”
李俟菩念着这两个陌生的词,舌头都有些打结,眼中是纯粹的疑惑。
女人微微一愣,随即改口。
“是刚来城里?……算了,不重要。”
她语意未尽,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俟菩。
“小姑娘,你身手这么好,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
李俟菩眉峰一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你也是来拐我的?”
话音未落,她已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女人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只是象征性地举起手。
“别误会,我们是正经公司,跟刚才那些货色可不一样。”
她穿着剪裁得体,气质雅正,谈吐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从容。
“日薪三千,我们公司只招有能力有胆魄的特殊人才。”
“能被我们看上,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三千?”李俟菩对这个数字毫无概念,只是下意识地重复。
女人似乎看穿了她的茫然,换了个更直接的说法。
“干一晚上,三千,能买五百份肉包子!”
李俟菩的呼吸微微一顿。
一晚上?
她抬眼,望向远处那些高耸入云的楼阁,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处可去的双脚。
女人察觉她的松动,继续劝说:“你一个小姑娘,在陌生城市不安全,我们是真不想错失人才,找个工作也安心不是?”
她姿态诚恳,李俟菩看着她。
在这个世界,若无立足之地,自己便只能重回颠沛流离的生活。
只是刚缺差事,就有人送上门。
未免也太凑巧了。
李俟菩眸光沉沉,仿佛能穿透人心:“我如何信你?”
“我们有正规证件。”
女人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证件。
她一一摆开,递到李俟菩眼前。
黑色的条状图案,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李俟菩头晕目眩。
“这是我的名片,我叫覃诩水,零幺公司的boss。”
“薄丝?”李俟菩抿了抿嘴,有些不解。
覃诩水轻笑一声,解释道:“就是老板的意思。”
李俟菩颔首,目光落在那些她看不太懂的文字上。
“那你们主要是干什么?”
覃诩水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你这是答应来我们公司了?”
李俟菩干脆利落,“我从不做与好机会失之交臂的事情。”
“那可真是太好了!”
覃诩水高兴得眼睛都笑成了两条缝,麻利地将证件一张张收回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