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么突然的吗?”应庐低语,语气里没有担心,只有疑问。
“嗯。”
李俟菩和应庐断断续续地说着,隔了好久,李俟菩才拿到属于自己的签牌,翻过来一看,明晃晃的数字“4”写在上面。
“有点不吉利是怎么回事儿?”应庐是个闲不住的主儿,又开始碎碎念起来。
李俟菩没理,正好瞥到旁边人的牌子,同样的数字,让她抬头去看那人。
“还挺巧。”是宁松帷的声音,“没想到是我们三个人一组。”
李俟菩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余愁山,她手上的数字也是“4”。
“是巧。”李俟菩礼貌性地回了句。
“这样,也就不怕队里有人抢功了。”宁松帷徐徐道,她撩了撩自己的马尾。
李俟菩嗓音细腻,她压低声音道:“如果一个队伍里有不同组的人,会出现分歧?”
“肯定啊,分队只是相对的扶持一下,若真遇到什么加分项,肯定是会出现互相加害的事情的。”
宁松帷可能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耸耸肩道,“莫衷一是,常有的嘛。”
李俟菩看向余愁山,发现余愁山正呆呆的,一直望着台上瞧着二郎腿的那个秃头代表。
说来也奇怪,总部派来的人看着精明,开口却像是有意扮傻一样,不知是不是为了降低敌人的警惕性,装疯卖傻。
毕竟敌人在暗,她们在明。
赵慵眸珠一转,台下的众人早已划分了各自阵营,报团取暖。
她看了看手上的表盘,“抽完签,就可以正式去我们设定的场地进行……”
一声咳嗽打断了赵慵的话,她停下声,回头斜眼看着秃头男人,眼眸转深。
而那男人丝毫没有打断她说话的抱歉,开口便道:“不好意思,我忘了说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喜事要告诉大家。”
李俟菩眉头蹙起,头顶上的吊灯闪了几下,挂在上面的大红花莫名掉到了赵慵的手心,她背对着众人,不知在想什么。
“经过我们成员不懈的努力,我们已经成功拿到了一件神物!”
男人的话似乎带着异常的兴奋,隔着老远,李俟菩都能清楚地看到男人不断跳动的额上的青筋。
赵慵的面色也不正常,很显然,这几句话并不在她们的计划当中。
近乎是瞬间的事儿,李俟菩闻到了独属于神物的奇异味道。
而台下但凡有脑子的人也察觉到了些许反常,四处张望无果,多年的习性却刻在了骨子里,她们绷紧脊背,不敢松懈。
那神物的味道很分散,不多时,便集中在了那秃头男人的身上。
“他有问题。”
余愁山与李俟菩的声音同时响起。
就在话落的刹那,吊灯毫无预兆地熄灭了,大厅安静得鸦雀无声,而后又立马响起了似蚂蚁爬上那电灯线的声音。
啾啾的摩擦头皮声,恐慌彻底炸开。
随后嘎嘣一声响,李俟菩抬头,正中的吊灯与天花板脱节,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下降!
“小心!”宁松帷大喊一声。
吊灯底下有不少人,但好歹都是931的成员,经过了宁松帷的提醒,没有一个人受伤。
但水晶吊灯的重量不是可以估计的,片刻间尘土翻飞,地板被砸得摇晃一瞬。
还没等李俟菩看清,眼前就天黑地转,整个人似乎是倒悬着穿透了地板,耳廓像是被水油堵住,糨糊入脑。
再睁眼时,早已换了一副天地。
她磕磕绊绊地想举起手揉揉眼睛,但双手若泰山压顶,她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而她的身体就像被一层什么奇怪东西糊住了一样,李俟菩低头,召唤出几张符,念着咒语就往自己身上贴,使劲忽略这种感到恶心的滋味。
直至符咒生效,她才勉勉强强从深水中解脱出来。
可是眼前灰白一片,她适应着侧头看去,一条鬼火跳动的死巷倒映在她眼中,怨气横生,潮湿逼仄,她仿若来到了十八层地狱。
不对,这不是鬼市。
“这……怎么回事?”一旁的宁松帷突然出声,李俟菩一颤,“天壤交错路?”
她声音被堵塞,难受得捂住了嘴巴,气息不连贯,脸色灰败一片。
李俟菩瞄了一眼与她同道的余愁山,发现余愁山也是满脸黑气,与上次她失血过多的神情不遑多让。
只是她遮掩住的,是她的眼睛。
李俟菩直觉不好,上手掰开了宁松帷的手,只见一张死白泛黄的纸钱横亘在她的嘴唇上,丑陋的条纹嵌入她皮肤。
而她自己却像是没感受到什么,嘴巴一张一合,附着死紧的纸钱随着她动作撕扯皮肉,顿时鲜血淋漓。
李俟菩心头一紧,反胃的黏腻感越来越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