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好不容易忙完才抽空在自己工位上吃个饭,赵慵就从门外回来了。
“诩水,你吃什么呢?”赵慵提着两大袋零食走过来,放在一组专门设置的储备粮柜子里,瞟了一眼覃诩水淡得跟水一样的饭盒。
“吃淡。”覃诩水一撂筷子,双腿圈在椅子上盖着棉被。
大厅里的中央空调低得吓人,覃诩水眼前电脑的蓝色屏幕映照出她的死人脸。
赵慵无奈笑笑,“你这几天特殊情况,只能先吃这些了,听话。”
覃诩水不知是和谁赌气般偏头,话没听三分,就扒拉着自己手机。
“松帷和师父呢?”赵慵视线找了一圈,大厅里只有覃诩水一个人。
“逛街去了!”覃诩水大声道,“不带我,都是坏人!”
赵慵走到她身前,摸摸她委屈的脸蛋,温柔道:“那阿菩和江隈呢?”
覃诩水气鼓鼓地没答,手不停地划拉视频,空旷的大厅只有视频里的播放声。
忽然,一个格外响亮的声音回答了赵慵的问题。
“她死时别人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谁还会念着她,想要招魂?”
只闻从手机话筒里传出来的江隈的疑问声,接着就是晃动的屏幕,以及清晰的江隈的脸。
左下角的弹幕不断涌动,说什么的都有,而覃诩水则是傻眼了,盯着那屏幕震惊出声:“江隈怎么开直播去了?还乌漆麻黑的?”
赵慵却是听明白了江隈所说的话,加上弹幕不停的在刷关键字眼,她也难以想象道:“她干嘛呢?和谁在说话?这是在挖坟?”
接着就是屏幕怼上了那幽幽白骨。
还有独属于李俟菩的声音:“不知,我只是合理猜测,你大可放心,不论是与否,这番景象都没有害人之心。”
“这……是阿菩!”覃诩水张大的嘴巴忘了合拢,“这是长着指甲的棺材?今天出任务的不是死山吗,怎么她们两个跑到那阴气重的地方去了?”
“今天任务是小区,这怎么会?”赵慵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锁。
底下弹幕刷得正起劲,不管她们二人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终归是放在大众眼前了,这些言论势必会影响舆论。
调查组对于这种不可言说的事情一向秉持着不外传的原则。
眼看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赵慵猜疑道:“或许她们还不知道。”
很显然,这两人当然不知道,一人权当录像,一人全然不知,还在那儿分析,丝毫不顾及直播间那些人的心情。
【可惜不是你:好专业啊我嘞个乖乖,两位风水大师吧?】
【盐巴贵:俺不中嘞,太刺激了,两妹子胆子也忒大了。】
【斜刘海不屑:不对啊,怎么感觉有故事啊,两姐姐与棺材里的死人有关系?】
【仁川:切,说剧本谁是剧本。】
【起风了:楼上,就算是剧本,那两姑娘勇闯坟场也是真吧。】
【雌竞给我滚:是剧本我也看,我颜控又声控,更是手控,谁懂!】
【现直播间人数:999+】
枯瘦枝桠抖落一只落单的乌鸦,四周静悄悄,静得犹如有什么东西蛰伏其中。
“不是害人就好,如今她也算是如愿了,害得我一直为她提心吊胆的。”江隈叹口气道。
“这不也是你的心愿?”李俟菩搓了搓空凉的臂膀,“如今找人之事已了,你不会还打算为死人趟一次浑水?”
“说浑水都算是轻的,这些骨头年份已高,我就是去查也一点线索都没有,当初只顾找她,关于她的一些事情我从来都没调查清楚过,现在想来,真是走错路子了。”
李俟菩看这人完全偏离了中心点,语速缓慢:“这么说,你真想倒查几十年?”
“哎呦我知道你意思,如今鬼找不到,我就只好去找尸体咯。”江隈磨了磨后槽牙,思绪翻滚的糟心样。
李俟菩听此,总算知道了她的目的。
李俟菩斟酌道:“你从头到尾,原来只是想去查她的死因?”
江隈的声音轻得如耳边低语,“当然,我找她只是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就是可惜,我想得太简单,以为能再见她一面,直接去问。”
“人都已经死了,知道死因的话,你想替她报仇?”
江隈眸色敛下,脆生道:“我这后半辈子,只为两个人奔波过,一个是你,另一个是她。”
“我只是想寻个答案,为什么有人会死得那么轻易,明明生前那么光鲜亮丽,死后却是草席一裹,轻易地,死后几百年,再无人能记得。”
“有时候知道死因并不是去一报还一报,如果她是病死,我打算研究一下,以后遇到得这种病的人,说不定我日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