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23
睛变成的活人与生前棺材里的主人订了某种契约,生生世世庇护着棺椁,即使里面的人早已经化为一抷黄土。

    不过这种大多都是,为了不被盗墓者肆意打开棺材盗取陪葬物品而设,看那棺木材质,里面的人不仅懂得鬼法之术,还颇有威望,非富即贵。

    “不才,正是在下自己长的。”依旧温柔似水。

    李俟菩冷嘲:“纸人生肉,想必是用了某种特殊的法子,你一个纸人背着棺材走不了多远,凭空出现在余家老宅,莫非你的主人,是余家老家主?”

    她看了看那棺材的周沿,“棺材盖被撬动过,你胆子不小啊,居然背主,不怕遭契约反噬吗?”

    男诡的瞳色冷下去,“从不忠主,又何来背主?老头子替我点睛时,可曾想过我愿不愿意做这囚鸟?”

    “哦,这么说,这里面真是余家老家主?”

    李俟菩成功套话,男诡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继续道:“我听万顷波说,余家当日生人未还,死人却安息了,你守着棺材在地下逃过一劫,出土后发觉天下之大,你心有不甘便想斜肩弛担,逍遥天地,是也不是?”

    男诡目光逐渐阴沉,心头覆上怒火,语气刻薄:“关你何事——”

    气息出岔,破绽百出,李俟菩一招飞鸿点地,直戳他要穴。

    “我有说让你回答了吗?”她竟是笑了。

    男诡顿感手脚一麻,单膝跪地。

    “所以,你是小诡和万顷波的老板吗?”李俟菩居高临下,眸子清寒。

    男诡抬头,狠绝漠然地看着她:“可以这么说,李小姐对神物这么感兴趣,何不猜猜,我是用的什么重塑皮肉?”

    “不猜。”李俟菩深邃的眼神如潭水,手心直直穿透他胸膛,就要取那状似铃铛的神物。

    男诡一愣,随即混吝一笑,身体刹那若纸屑一般爆裂开来,强大的冲击让李俟菩立马回身抱头抵挡。

    强烈的风无死角刮向她纤瘦的身体,侧脸一疼,留下丝丝血痕。

    就当她睁眼要找个避难点时,所有攻击仿若凝固一般,屏障在她身前,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对蹙起的眉心。

    “抱歉,我来得有些迟,不过刚刚好。”

    清冽音色响起,李俟菩整个人被应庐虚虚环抱着,黄纸屑划开他的后衣,寒冷不再。

    周遭浓雾也随着这场狂风散去,余家老宅的门前不知何时燃起了煤油灯。

    昏黄如残阳,李俟菩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

    “确实刚刚好,喂,李小姐,这你相好啊?”金蝉脱壳的男诡早已跳至屋顶,看了一场几秒的好戏。

    出口就是动听话,不是不合时宜,应庐简直要给这诡颁个奖。

    “对了,在下漆灯花,关于神物一事就麻烦李小姐帮忙转告一声,让931那群蠢货别再白费力气了,不如多花点时间去抓点所谓的恶诡,也好替我们铺个顺遂路。”

    “有空我会来找你们来玩儿的。”

    漆灯花恶劣一笑,看着远处奔来的牛头马面与告状的万顷波,“还有,你们的麻烦来了。”

    说完便拍拍屁股就走,李俟菩要追,却听见牛头马面锁魂链碰撞的声音。

    “不好,我们得赶紧走,不然准要去陆判官那里喝茶,免不了折腾。”应庐朝她喊道。

    李俟菩说:“化剑。”

    “啊?”应庐没明白她的意思。

    李俟菩直接一掌劈向他,应庐如红烟蜕剑落至她手心。

    她飞身踊跃,顺过一盏煤油灯,踏着砖瓦,如鸟一样轻盈。

    牛头马面自然不是吃素的,即使身形高大,也是动如脱兔。

    李俟菩四处观望,终于在路过的一间无人房屋里发现了堆着的废弃茅草,她用剑挑成一团,摔在牛头马面的必经之路。

    她将手里的油灯朝那儿一扔,应庐顿时在李俟菩脑海里大声呐喊,吵得她头晕目眩。

    火种一偏,准确无误地砸在一人的衣裙上。

    “啊啊啊!谁啊,这么缺德,把油灯往人身上丢,我诅咒它八辈子穷光蛋,孤老终生!”

    熟悉跳脚的声传入耳廓,飞在人屋顶上的李俟菩与暴跳如雷的覃诩水两眼一对。

    所幸那破碎的煤油灯迅速燃起了火势,紧跟在后的阴官被这仗势弄得仓皇不定。

    “快走!”一旁的陈箐舀起一瓢水就将她半身油混了个彻底。

    身后崔判官的鬼使追得紧,李俟菩看了眼身后的牛头马面,飞下来拽着覃诩水就往火坑上跳。

    “喂喂喂,你干嘛?!会死人的我去!”

    覃诩水还在大呼小叫,她在中间,左手被李俟菩扯得抽筋,右手带着陈箐就要脱节,整个人跟个破袋子似的从火舌上飞了出去。

    鬼使刹不住车,一个接一个的变成鬼肉烧烤。

    牛头马面也差点被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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