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智有缺确实是不能前去,还有一种,是像锁魂阵一样束缚住的诡物也不能自由通往鬼市。”李俟菩抱臂,“但秦云此的那种是例外,锁魂阵的四点没有一点连在她身上。”
覃诩水嘴唇微动:“说这么详细干嘛?”
李俟菩却道:“是给不懂的人听的,你算一个。”
“不是,你这是在拐着弯说我基础知识薄弱啊!我可告诉你,我们训练可是实打实的,什么我不知道,瞧不起谁呢!”
李俟菩冷幽默讲完后又不接茬了,看向那诡,“最后,你的目的是什么?”
不消一刻,她眼前没来由地一黑,意识逐渐混沌,两人的惊呼声逐渐远去。
等再睁开眼时,森森鬼气已经袭至她的耳畔。
就要往她骨子里钻。
幽蓝鬼火浮现在眼前,阴冷混杂熟悉的气息包裹全身,她回头,覃诩水与陈箐已不在眼前。
只剩一张敞开的古铜门,两个守门的黑白无常,外加牌匾——
阴曹地府。
李俟菩心底咯噔一声,自己当真是好多年没来这里练手了。
铜门里迷雾重重,血红铺洒在黄泉道上,风从石板路穿隙而过。
只不过眼下并不是怀旧的时候,而且这个鬼市和她们那边到底是不一样的,还是先找那两鹅要紧。
这诡自己下不来,倒是把三个活人送到这里来了,真是好笑得很。
正想着,忽然,肩上一凉,白骨枯瘦的手攀上她肩。
李俟菩一拳就朝后去,打碎了那白骨头套,后露出一张清冷仙人的脸。
结果——
“嗨。”他开心地打着招呼,“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啊。”
“我刚喊你,故意不应?”李俟菩毫不意外应庐会出现在鬼市里,只对他没有应答有些困惑。
应庐不接话,转而道:“谁让你不带我去商场玩儿,我生气了。”
李俟菩懒得和他扯皮,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这不是想提醒你,有危险嘛。”应庐叼着狗尾巴草,“刚我还听见那小诡说,它的事儿就是带你们来这儿,你们一直问一直问,真来了你们又不乐意,真是难伺候。”
应庐举起手发誓般道:“报告菩萨奶奶,它说的就是这个,一字不差,我可没有添油加醋。”
李俟菩瞥他一眼,看来他也懂鬼语。
应庐又邀功般偷偷指了指那黑白无常,“刚我可替你提前打好关系了,来都来了,去追那诡物就太可惜了,要不,去查查生犀?说不定能遇上那小诡的老板。”
“你倒是想得挺周全。”李俟菩看着两个守门神,“活人不可进,你怎么说的?”
“我不贴心谁贴心?”应庐骄傲地挑了挑眉,“哎呀,这个你就别管了,只管进就是了。”
李俟菩又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气,道:“这一来一回的我是受得住,就是那两个人,我得把她们送回去。”
“嘿呦喂,我怎么就不见你关心关心我呢?”
但很可惜,应庐的醋酸劲熏不到木头李俟菩。
“我刚看了,门外没找到你朋友的踪迹,大概是小诡技术高超,早把她们送进门了。”
“就是不知道小诡老板到底想干什么,居然给你们抛了个生犀引子,又把你们搞来鬼市,许是案子的幕后人要走棋了。”
李俟菩听了一番应庐的话,微不可察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没理,心里挂着两鹅进门了。
黑无常浑浊的眼珠稍稍一转,瞥向进门的一人一灵。
李俟菩也朝它睨一眼,转眼又看向门边没了头摸瞎子的恶鬼,走一步绊一跤,走两步居然还绊进白无常怀里去了。
对此,应庐很没道德地笑出了声。
李俟菩斜他一眼,应庐又立马噤声了。
仔细算来,打从她开始自由去山下历练时,就从未再踏入此地了。
阴曹地府之所以叫鬼市,答案有很多种,最为确切的一种说法就是,如今的诡物已经进化成了一种特别的生物,会有意识地举行大肆活动。
比如赚钱。
这般执念也是因生活所迫,生前穷惯了,拿着家里人吝啬烧下来的纸币,心里不安得很,于是创新创业,在地府做起生意。
随波逐流的诡物呢,像是唤起了前世搞生意的那股劲头,开得铺子那是一个比一个新鲜,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
这般热闹的景象与人间相比,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市上还有牛头马面巡逻呢,有闹事诡直接就带去给判官抹杀掉,三生三世投不了胎,虽然国人一般都挺讲究文明的。
但凡是在人间修炼的诡,那手上必是沾了人血。
当然,也有秦云此褚逢西一样的特例,除诡师遇诡必除,即使有难言之隐,也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