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来,她也只看到一只万年老诡使用此法,不过那东西早被李俟菩当练手,斩于身下了。
应庐又跺了好几脚地下的木板,怨气泄得更重了。
此法就是有一点不好,虽别人很难知道此法,但要是知道使劲鼓弄这些木板的话,就会很容易被人发现,总体来说弊大于利。
除非——
李俟菩再次驱动手里的符箓,向那木板快速摁去,“砰”的一大声,符箓的红光一瞬间照亮整间屋子。
旋即正中木板的中心那块迸裂出千万碎屑,呛人的空气让李俟菩抓着还在发呆的应庐迅速逃离门外。
风飕剧烈,大门随着碎屑的狂潮就要关上,李俟菩旋身狠狠踢开那门,霎时,所有的风都掉头朝那源处涌动!
一秒,那处诡物一声悦耳地轻笑,然后碎屑全都泯没。
两秒,门嘎吱一声,交接处摇荡着断裂,落下,掀起一地灰尘。
三秒,“我有意放你们走,奈何你们非要扰人清梦。”
正堂燃起两根红烛,两盘供物列在木桌上,青灯诡气飘散,滚滚烟云模糊牌位上的血字。
李俟菩微锁眉头,这人……鬼居然能这么齐整地说出人话来,少见。
应庐被拎着领子手脚乱晃,狗爪动了几下,悄声道:“这东西气味还挺好闻。”
李俟菩不语,手一松,应庐就摔了个屁股墩儿。
她立于门外,诡气在这间原本不显的屋子里膨胀,随即在应庐龇牙咧嘴时,缓缓现出鬼影。
“剑灵?”有些疑惑的女声。
出乎意料地,这诡长着一张极好看的脸,清纯的五官没有半分残缺,手脚俱全。
若是忽略不寻常的诡气乱窜,别人准要认为,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正常女人。
青绿鬼火的烟雾依稀遮住她的杏眼。
被点名的应庐一愣,“我去,你是人是鬼啊?”
那诡腼腆笑了笑,“这话问得真可爱。”
暮色踏入屋内,飞鸟又回来停留在此,发出咕咕的叫声。
诡却没有分半个眼神给应庐,只是歪着头看李俟菩,不久,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看不懂的情绪。
“小姐姐,你的身上为何有她的气息?”诡微微扭腰,兴复不浅,“告诉我的话,我就不杀你了,怎么样?”
李俟菩眼眸半眯,“谁?”
女诡凑近几步,身上那半肩深蓝礼裙摆动,脸上浮现些许焦急的神情,“别装,你找到了她的尸骨,对吗?”
福至心灵,李俟菩知道这位诡说的是谁了,“你跟她有关系?”
诡又近少许,应庐剑眉上挑,微微侧身挡在李俟菩面前。
“话太多了小姐姐,你只需告诉我,她的尸骨,在哪里?”这诡的声调缠绵,极会蛊惑人心,李俟菩不语。
“喂喂喂,再近的话,我难保不会削掉你的一只脚哦。”应庐笑得无辜天真。
女诡果真停下,却不为所动,“你们可真会倒打一耙,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本本分分地呆在这里,你们却偏偏要赶尽杀绝。现在只是想问个答案,也要定个罪名,是吗?”
她说得十分憋屈,柳眉一撇,半抬胳膊,将头埋入,弱小身板可怜得让人心生怜悯。
李俟菩从不会怜香惜玉,清弹一指,内气瞬间在朽坏的木板上烙印一条裂痕,摩擦的精火险些烧到女诡的裤脚。
她惊呼一声,后退两步。
有应庐在此,李俟菩虽无法力,内力却分外充裕。
“不必故作姿态,你知道,我要杀你并非难事。”李俟菩泠然道,“你修为不算太高,如何练得槃木朽株我尚且不知,我只问你一句,你和秦云此是何关系?”
女诡听到名字时一怔,红了眼眶,呢喃道:“秦云此。”
后正色看了看这两人,像是确认了什么,眉头一皱,“如果我说的话,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
这诡自知敌不过除诡一道,应该是用槃木朽株躲过了一波又一波的调查组,如今被人发现,就要被抓走,与李俟菩讨价还价的条件,居然是想知道秦云此的尸骨处。
“可以。”李俟菩道,“不过,她早已身死道消。”
女诡听此,留出两条清泪来,哑着嗓子:“我知道,我知道的。”
她薄如纸片的身子一晃,视线落在一旁,“我叫褚逢西,秦云此是我的……朋友。”
“生前朋友?”
“是。”
居然是秦云此的熟人。
李俟菩点点头,“秦云此的尸骨前几日是在爱熏酒店里发现的,白骨在墙里,时间超过两年,如今安置在我们那边,等一切事情了结后,我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