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俟菩打得更狠了。
残红下,应庐的笑容里掺着几分暗爽。
拼命发泄后的李俟菩有些累了,肩膀一松,迈着步子走进褚家大院的门。
残日似给褚家大院的墙皮刷了一层活血,整个院子鲜红,肉眼看起来格外毛骨悚然。
“哎,怎么一点诡气都没有?”身后的应庐追了上来,手揉着自己被暴击过后的脑袋。
李俟菩也有些奇怪,看起来怪异,其实半分诡气她都没感觉到。
“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应庐环顾四周。
说是大院,其实就是正屋前有着一个足够宽敞的院子,特别简陋,根本不是什么四合院的结构。
大门离正屋有好几步远,一侧干涸的池塘里边绽裂的泥土结成块,塘壁外还有几条被飞蚊围绕的鱼骨,见人走过便四处飞动,最终又落在那鱼骨上。
另一侧无人打理的蔬果支架孤零零伫立在那边,凋败的枯叶被风一吹,落在地上,被李俟菩踩过。
原先应当是个很有生活气息的家。
“这地方,明明最适合藏东西了,怎么会半分气息也无?”应庐望着艳红的正屋门,“要是找错地方的话那就太遗憾了。”
“没有错。”李俟菩道,“明明是诡气的中心,一进门反而无影无踪。”
“哦,那就是这次的诡物比上次那个小妹妹,还喜欢玩躲猫猫咯。”应庐搓了搓手,毫不犹豫地推开正门。
吱呀——
让人牙酸的推门声。
应庐掩鼻,“这都多久没住人了,这么多灰?”
聪明的李俟菩早就在应庐推门时就躲在他身后,所有的灰应庐全部当头接下。
“天马上黑了,速战速决。”
李俟菩进门,在无人打扫的木地板上留下脚印。
“那么请问我的主人,诡都没显影,怎么速战速决呢?”应庐干笑道,“不如让我来猜一猜,你现在一定在想怎么让我当靶子吧。”
“真是一把睿智的剑呢。”李俟菩出奇地夸了句他。
“你变坏了。”应庐皮笑肉不笑,但还是递给了眼前这个出卖本命剑的女人一张符箓。
李俟菩看了一眼,抬眸道:“换一个,威力太小。”
“不是,你当我是百宝箱,什么都有是吧?”
“那你昧着良心说,你现在手里没有更高阶的符箓?”
刹那,李俟菩心神一晃。
耳边浮现一些闲言碎语。
斗嘴的情景让她似曾相识,她越来越觉得古怪,眼前这个剑灵一定和她有着什么不一样的关系。
拂去蹊跷,应庐还在指控着什么,她懒得再听,也懒得再纠结,拿过那符箓直截了当地贴在应庐侧脸上。
他被符箓灼得一抖,大眼睛水灵灵地瞪了她一眼。
这是除诡一族最常用的招魂符,按阶级划分,阶级最高,威力越大,就算是诡物有心逃走,都挡不住这东西的吸附力。
贴在应庐脸上的这张虽然不是最高极的,但对付寻常诡物肯定是足够了。
受制的应庐说不了话,打着手语继续刚才的话题。
李俟菩两眼一翻,直接闭上眼睛,闻风而动。
夕阳渐渐褪色,无声的暮网盖下,天际留下最后一抹亮光。
静静等了足足一刻钟,不见任何诡物。
李俟菩缓缓睁开眼。
“有意思得很。”她说。
接着撕掉贴在应庐脸上的符箓,他呼出一口气,“可不是嘛,莫不是我们阿俟自身就是个驱诡器,别的东西怕得腿软,压根儿就不会来?”
“有腿我就不会来捉了。”李俟菩扫过不算宽阔的屋内。
“这诡挺聪明啊,懂得遮掩气味,修为估计也高,没对我们攻击,爱答不理的样子。”应庐摸摸下巴。
接着他大声道:“喂!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空气中无人回应,微尘浮动。
“对了,你朋友有没有说,要是捉不回去怎么办?”应庐怼怼李俟菩的胳膊。
“没有。”
“那就难办了,要是这东西一直不出来,我们就这么等它一晚上?”应庐摸了摸肚子,“我饿了。”
“忍着。”
应庐垮脸,小声跺脚。
倏然,阴风骤起。
李俟菩眯眼,应庐也戒备地停下脚。
这是终于出来了?
怎料只是一阵冷风,掺杂的气息又立马消失不见。
李俟菩与应庐目光交汇几秒,疑惑的神情同时出现在两人的脸上。
过了许久,应庐试探地再次跺了跺脚。
幽冥处的诡气又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