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地怀疑过她的取向,看来她还是喜欢男生的啊。}
——{她每次拒绝男生说的都是考进大学之前没有恋爱的打算,现在只想好好学习,这不离考大学还有一年吗,听到幸村君要去美国就急不可耐了?啧啧。}
——{我记得新闻社采访她时问过她网球部有没有她喜欢的类型,她当时还反问一定要喜欢网球部的人吗?以为她眼光多高,原来是故作矜持啊。}
——{接楼上,其实我一直觉得她看着没脾气的样子挺假的。}
——{我去翻了翻她高一给美术社月刊的投稿,文章标题是“从安格尔到雷诺阿——巴黎贵族女子肖像画演变”,众所周知,雷诺阿是幸村君最喜欢的画家。}
——{说来她不是美术社的,却一直表现自己对艺术很懂的样子,故作高深的样子挺虚伪的。}
——{这么一说,从国三第二学期她转学开始,每次网球部的比赛北川树里都会到场吧,还以为是因为和柳生君从小认识,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哦。}
——{害,所以说千万别嘴硬,容易打脸。}
之后的几天,随处可见的打量目光,路过时他人的窃窃私语,昔日的追逐者眼瞧着自己快从神坛坠落,明哲保身般的一哄而散,不为自己辩驳半句,用餐时,她硬是挤到位置中,却只听到她们满是软钉子的调侃。
立海大的学生做不出关小黑屋,泼冷水这般幼稚低劣的霸凌行为,但是信奉精英主义的他们天然鄙夷失掉风度的败者。
她像是一叶扁舟,无依无靠地漂浮在波浪滔天的海上。
当相原英子亮晶晶的眼波照入自己眼底时,北川树里不由心头一暖。
“谢谢你,英子同学。”
相原英子的脸颊烧得通红,如此亲昵的称呼超出了女孩的承受范围,支吾着嘴拙地回应,“不客气。”
“我只是看不惯她们......”相原英子用只有她们俩能听清的音调说,“明明北川桑你告白失败已经很难过了,他们凭什么把你的眼泪当作打发无聊的谈资,北川桑那么优秀,又凭什么被他们这样讨论。”
北川树里大概能理解好事者的心态,看,北川树里也不过尔尔,也会不管不顾地向幸村精市表白,也会被幸村精市拒绝。她想起了自己曾读到过的一句话:你一旦跌倒,人性就会来攻击你。
她确实不过如此。
现在更让她惊诧的是,明明只是一天里话也说不上几句的邻座,却在眼下,不仅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全心全意地站在自己这一侧。
“没关系的,”北川树里撕开吸管的包装,将吸管放入相原英子的柠檬茶中,话语坚定,“我不会被这些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