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年少(少年线大结局)
修补自我,探索属于自己的网球之路,计划被搁浅,也没有去寻她,因此并不知晓她已经沦陷在对自己的嫉妒之中。

    现在还是下午,不会再有人阻拦他们,他们随着人流坐上电梯,站在人来人往的观景台上,向外眺望是繁华的东京,低头可以透过玻璃看见遥远的地面和蚂蚁般的人群。

    幸村俯视着林立的石灰色大楼,忽地蹦出一句,“对不起,北川。”她很诧异,“为什么突然道歉。”

    “因为自说自话地做了个决定。”幸村看向她,郑重道,“我的俱乐部一直和南加州大学keck医学院有合作关系,那边的研究中心很乐意北川教授加入。”

    他怕她生气,声调放得很柔很缓,“我已经告知北川教授了,你的妈妈应该会答应。”那一场官司虽然胜利,但是北川静医学部长的提名依旧被取消,对北川静而言,与其闹心地和他们纠缠,还不如清醒地离开。

    他犹疑地问,“你愿意去美国吗?”

    北川树里长长地叹了一声,抬眼看向他,褐色的瞳仁因阳光的照射闪烁着金光,“没记错的话,你说过你的俱乐部有迹部集团的投资。”幸村精市内敛,不是会插手他人人生选择的人。

    他这才发现她的记性真好,酒店里的随口一提,她都能记得深刻。“是迹部的提议,他告诉我他不方便直接出面,让我托人去询问一下。”他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说,“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很短,就四个字,天高海阔。”

    她眼角一酸,没想到他已经暗自帮她做了那么多,但......

    “幸村,如果你只是一个资质平平的运动员,你会接受迹部集团的投资吗?”

    幸村愣了愣,很快明了她的意思,如果他不是神之子,而是个天资平庸的网球爱好者,无论他同迹部景吾的情谊再深,他都不会接受。因为那不是投资,那是施舍,哪怕迹部本人并不这么想。

    他担忧地问,“如果北川教授去美国的话,你准备怎么做?一个人留在日本吗?”

    她回答得很干脆,“麻烦转告迹部,我会回到藤田家,我很感谢他的好意。”

    “对妈妈来说,离开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但对我并不是。”藤田家与高山家的契约不可能轻易作罢,她与北川静,只有一个人能获得自由。

    “我会做回藤田树里。”

    幸村沉默了,沉默了很久,眉眼间透出无法抑制的哀伤,最后他说,“请你记住,北川树里是你永远的退路。”

    葬礼的第二天,拾骨仪式结束后,她瞒着所有人独自前往番町,站在了藤田宅的门口。

    被赶出藤田宅的人,并不具备来去自如的资格。哪怕她是现任家主的亲生女儿,她还是得站在大门外,等待里面的人同意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会面。

    从清晨站到临近中午,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已经隐隐作痛,珍珠项链上凝满汗珠,正当快要因血糖变低而支撑不住时,一个身着藏青色西装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他身姿笔挺,五官棱角分明,气质犹如西伯利亚覆盖着白雪的白桦树,孤傲,冷峻。时隔五年的重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站在台阶上,平静地看向她,“好久不见,树里。”

    他的声音里没有感情,无论是欣喜,还是得意。北川树里也没有,只是合乎礼仪地说了句,“好久不见,藤田先生。”

    藤田砚之并没有因这疏远的称呼而流露出动容或恼怒,平稳地像是面对发布会上的记者,“找我什么事?”

    “交易。”她定定道,“我接触了高山俊也,他不是我能轻易驾驭的人,等到他问鼎霞关的时候,您恐怕要六七十岁了,到时候,您还有心力控制他吗?”

    藤田砚之脸上扬起兴味,双手插兜,站姿松弛不少。

    “我现在是校电视台的主持人,我觉得,如果未来从事类似的职业也很不错,比如时.政新闻主播。”

    “给我十年,我会证明,我会对藤田家很有用。”

    “六年,俊也君等不了那么久。”他金口一开,毫不留情地将年限缩水,“你二十四岁,俊也君二十八岁,刚刚好。如果那时候你本身的价值远不如这份婚姻的价值,就老老实实地嫁进高山家。”

    既然是交易,他目光一凛,“那你想要什么?”

    她苍然一笑,“请不要再打扰我母亲的生活。”

    藤田砚之闻言,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低头嘲讽地轻笑,在回身的那一刻,轻巧地撂了一句,“可以。”

    羽田机场三号航站楼内,北川树里紧紧拥住北川静,深深吸了一口母亲身上木兰花的香水味,想将她的气味印在脑海中。北川静忍俊不禁,问,“树里,你真的决定了吗?”

    她在她的怀中点头,“妈妈有自己的人生,我也有我的。”北川静没有说话,第一次像一个寻常母亲一样,用力地回拥自己的孩子,她带着哭腔说,“树里,我很害怕,我怕你后悔,更怕你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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