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个朋友,那时候,我叫藤田树里。”
朋友二字特地用了重音。
忍足想起了什么,问,“但那一天在轻井泽,你好像很讨厌他。你们后来是不是没了联系?”
她轻轻地嗯了声,讲了国一时父母的那场离婚,那样的家族不会允许这种事闹上法庭,十二岁的时候,她躲在角落,看到母亲孤独地坐在餐厅内,一个人面对七名律师,机械般地签了一份又一份的文件,什么都没要,只要了自己的抚养权。
忍足疑惑地问,藤田家会允许离婚的母亲带走孩子吗?树里摇摇头,如果我是个男孩肯定是带不走的。默了一会儿,又说,其实是父亲同意的,他说他再也不想在这座宅子里见到任何与北川静有关的东西,包括我。
他听得触动,心疼地拍拍她的后背,听她接着往下说,那一天之后,我就变成了北川树里,不是北川家的北川,只是北川静的北川。之后,我离开了番町,搬到了荒川区,入读了一所公立国中,在春游的时候遇到景吾。
我在新学校里没朋友,班里很多女生都知道他,就很虚荣地上去同他打招呼,结果他竟然说,我认识你吗?母猫。
“当时我真的很想哭。”纵使已经和迹部景吾和解,回想起来总还是难过。“我那个时候以为,因为离开了藤田家,他瞧不起我。”
“小景不是这样的人。”忍足说得很果断。她闻言,气恼地拧了拧他的手臂,但他还是不松口,“肯定有什么误会。”
“嗯。”她低着头,“我今天才从......”顿了顿,眼珠转转,还是选择跳过了高山俊也的情节,心想反正以后和这人不会再有交集,“知情者嘴里得知,藤田家笑迹部家是暴发户,说景吾是......混血杂种。”
忍足侑士的瞳孔因震撼而凝固住,在他的人生中,迹部景吾已经是他所熟识的最上层的存在,却还是被这样嘲笑。那是何等的傲慢。
“所以才会有今天你看到的那一幕。”
他抿抿唇,回想起自己看到那一幕的感受,两个人亲近地凑在一块儿,萦绕着独立的磁场,他好像进不去。见他不作声,她凑到他脸颊边,不怀好意地问,“你吃醋啦?”
他目光躲闪,不肯承认,转了个弯儿问,“你以前和小景,接触起来一直.....那么自然吗?”
很自然的拥抱,很自然的轻抚。她扑哧一下笑出声,用唇畔轻轻点点他的脸颊,“没有我和你现在自然。”
忍足总算克制不住,脸上泛起红光,觉得有些太超过了,脱离了自己的认知。难道不应该像纯爱电影一样,刚在一起的时候牵个手都要扭捏半天吗?
她不知道他的小九九,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放心吧,景吾一直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他会拿捏好的。”
又轻轻地说了句,“我也是。”
这声音软绵绵的,引得他悬起的心安心放下。之后,她似乎有些困了,靠在他的肩头,半眯着眼,强忍住睡意,问,“忍足,不,侑士,你真的是喜欢我吗?”
他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么问。
太困了,她的话都有点有气无力,“藤田树里,北川树里,佐藤爱子,我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谁,更分不清你喜欢的是谁。”
“不用分清。”他定定道,伸出右手,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声音也很轻,好像她是美术馆里的玻璃艺术品,价值连城,但轻轻一碰就会碎了,“藤田树里,北川树里,佐藤爱子,那都是你。我喜欢的是你,现在的你,眼前的你。”
她再度吻了吻他,承接他阳台上的话,“侑士,我也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