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2)
为立海大的王牌部门,学校可以说投入不少。但是网球部一直婉拒校方提出的配备教练的方案,当年幸村君面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还未寻找到能够有效指导强者如云的网球部的教练人选。

    “今年暑假过后,高三的你们将逐步退出部活,那作为部长的你,现在的想法是否有所改变呢?”

    幸村不假思索地笑道,“确实有改变。”

    “这三个月的训练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配备专业团队对于球员成长的加成十分强悍,这是当年哪怕在U17训练营中都没有的感受,所以我现在不仅不排斥给网球部寻找一个合适的教练,我甚至希望除去教练,还能配备营养师和保健员。如果学校这边经费有限的话,我不介意贡献自己的比赛奖金和代言费。”

    他对网球部真是爱得深沉,他想的不仅仅是他所在的这三年,还有更长远的未来。

    两个看似咄咄逼人的问题被轻巧带过。北川想,如果是三个月前的幸村,会怎么回答,哦也许是再重复那个充满自信,甚至可以说自负的答案——你觉得谁有资格指导真田的风雷火山,柳的数据网球,仁王柳生丸井桑原的不败双打,切原的天使化,以及我的精神力?

    三个月的时间,他成长了不少,身上的锋芒藏得隐蔽,变得更为沉静,更为从容不迫。

    这大概就是走出象牙塔的威力吧。想到这儿,采访又换了个话题,她问,“全国大赛结束后,幸村君又要前往美国了吧,其实已经算得上是半脱离学生生涯的状态。那么是否可以询问一下,在立海大的求学经历中,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吗?”

    “除了国中时未达成的三连霸之外,还有什么遗憾吗?”

    “说出来的话大家都可能不信。”幸村忽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要说遗憾的话,可能是没有好好学化学吧。”

    北川听了都忍不住睁大双眼,只听他接着往下解释,“当初因为住院的经历讨厌消毒水的味道,所以恨屋及乌,不愿意在化学这门课上用心,结果是现阶段准备申请美国名校时因为绩点问题遇到了一些阻碍。

    “现在想想,那是一段十分宝贵的经历,让自己明白了等待的意义,这三个月准备职业赛,很多事情不是自己做了十足的准备就能成功、就能有一个结果。”

    他停顿了几秒,又接着说,“需要学会等,等别人看到自己,等自己证明自己,这远比高强度的训练更为煎熬,因为以前在日本,从来不会有被人忽视的情况。每当自己坐在冷板凳上时,就会不自觉想到在病床上等一个结果的时光,然后宽慰自己,那么折磨的等待都经历过了,现在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北川树里的眼波闪动,好似一阵风吹来,荡漾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她瞳孔最外层的褐色像是被晕染开一样,逐渐变得柔软。她听到他接着往下说,“还有一件事算不上什么遗憾,是应该做但是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情。”

    她喃喃地问,是什么?

    他定定地说,一份澄清。

    然后他直视镜头,目光坦荡,“春假时,BBS上有一个讨论度极高的帖子,说是北川桑因为和我告白被拒绝而痛哭流涕。”

    她错愕地看向他,朝他轻轻地摇摇头,但未能动摇他,“那其实是个乌龙事件。”

    “北川桑那一天哭是因为一些私事,不方便公开。”

    “可能会有人反驳,北川桑怎么会因为私事在我面前哭。”

    “其实我和北川桑私底下一直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大家在帖子上讨论过的那一篇美术社投稿,就是我帮北川桑修改的。”

    他真是成长了不少,谎言与真话参半,说起来一套套的。那天的那场告白,见证的只有三个人,柳,真田和仁王,他们当然不会拆穿,所以他怎么说都行。

    “我能重新站在球场上,是因为北川桑的母亲,她是我当年手术的主治医生。”

    “所以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拿那件事攻击北川桑。”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是一个平静却又令人压迫的微笑,“毕竟,这是我在立海大的最后一段时光,不希望留下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on air的灯暗下,没过几秒就有人惊叫,说这次采访已经在BBS上讨论度第一了。北川树里没有第一时间整理稿件,而是走到他身侧,用只能他二人听到的声音说,“你没必要替我解围。”

    “我不想那些声音困扰你。”他耐心地解释着。

    “但是你没必要这么做。”

    “有必要。”然后他垂下眼,直直地看向她,坚定,平和,又带着些隐隐的期待,“因为从国三开始,你就是我在意的人。”

    没有说喜欢,而是在意,因为那份在意比喜欢更加厚重,更加踏实,喜欢也许是来于一瞬的激情,但在意是永恒不变的,任凭斗转星移。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术后,复健室内,撑着双杠都无法直立行走的他再一次颓然地坐在长椅上,一双手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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