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2)

    没等柳生出声,赶紧小跑到他的伞下,用眼神警告他要是不答应,就会把学姐的事情公之于众。

    所有人的目光刹那间全部投向柳生,柳生感觉自己的后背刺刺的,浑身不自在,低下头,又看到北川用口型比划着——年下恋啊年下恋。

    无奈地闭上眼,顶着一道道灼热的视线,格外牵强地说,“那么,我们先行告辞了。”

    望着两人的背影在雨幕中逐渐缩小,最终缩成一个凝聚的点,已经从论坛上得知俩人是认识多年的好友的忍足侑士倒没什么大的反应,轻飘飘地朝柳莲二扔下一句,“看来,我们都输给了柳生君啊,柳君。”

    柳莲二盯着他,狐疑地问,“忍足君之前要找的人......”

    “已经不用再找了。”忍足侑士打断道,目光深深,“之前有劳柳君费心了。”

    柳莲二的身子僵了下,睁开眼,用同样深沉的目光看向忍足,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有些话不必言说。视线相撞,两人的眼底都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忍足侑士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好了,我也该坐公交去JR站了,立海大的各位,友谊赛再见。”

    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留下一片土黄伫立在迷蒙细雨中。

    真田从头至尾没有出声,待忍足走后,严肃地对柳说了句不要松懈,现在应当以关东大赛为重。仁王雅治好整以暇地看着忍足的背影,感慨了句,噗哩,看来有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了。丸井文太则遗憾地耸耸肩,表示今天没法一起吃蛋糕了,好不容易才开拓的新地图。至于切原赤也,切原赤也一脸茫然,完全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睁大眼看向杰克桑原,杰克桑原只是摇头叹气。

    雨下了一夜,一直下到第二天的早上,立海大的学子望着乌云滚滚的天,都期盼着和尚念经似的晨训赶紧取消。哪知就在晨训之前,乌云如魔法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刹那间晴空万里。

    北川树里难得翘了晨训,来到教学楼的屋顶花园,惬意地躺在被炽热阳光烘干的瓷砖上补觉。为了即将到来的考试,她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好。

    突然,天台的锁被打开,一头银白钻了进来,看到她的身影,哟了一声,“稀客啊,北川。”

    北川没有起身,睁开眼白他一眼,“别搞得像这里是你的仁王王国一样,仁王君。”

    “三好学生翘晨训。”仁王雅治十分自然地在她身边躺下,一点没带尴尬,“是在为昨天的事烦恼吗,少女。”

    “你是来调侃我的吗?”楼下教导主任的训话通过扩音器传来,轰炸着耳朵,吵得睡不着,她不耐烦地坐起,顺带瞪了眼仁王。

    无端承受少女怒火的仁王雅治有冤无处申,只好跟着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散漫地问,“你什么时候跟忍足扯上关系了?”

    “什么扯上关系,说了是偶遇。”北川躲过他询问的视线,侧过脑袋面朝花坛。

    “忍足虽然长着一副女人缘很好的脸,但不是会随意搭讪的类型。按照他的作风,在柳提出要送你回去的时候,他应该就会选择离开。”

    “你好像很了解他。”

    “一起打了那么多年比赛,对他的为人还算清楚。”仁王脸上挂起不羁的笑,“还没有人能骗过我这位能洞察人心的欺诈师。”

    北川回头哼笑一声,“不是很久没用了吗?幻影。你现在还算是欺诈师吗?”

    仁王立即表情变得惨兮兮,愤恨道,“一日欺诈师,一辈子欺诈师,我的艺术你不懂。”

    “所以,你和忍足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的一双蓝眸紧咬着她,执拗地不愿放过这个话题。

    她不肯接话,目所能及处,蓝紫色的鸢尾花清冷而神秘,不由问,“仁王君,你以前幻影成和你截然不同的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仁王敏锐地捕捉着话里的信息,“你伪装成别人去招摇撞骗了?”

    被拆穿的她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干巴巴地扯了句,“只是好奇。”

    “哦,好奇啊。”仁王玩味地朝她笑笑,说“那说句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这回,她没再瞪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波中泛起涟漪。仁王瞧她认真的模样,收起了打趣的笑,想了一会儿,很真诚地答,“没有截然不同的人。”

    她怔了怔,“什么意思?”

    “能让我幻影成功的,哪怕性格不同,对打法的偏好不同,和我还是会有相通的地方。对网球的热忱,对胜利的渴望,对失败的不甘,对队友的信任,对球队的归属感。一遍遍回看比赛视频的过程中发现,总有一点会与我紧密相连,然后作为切入口,深入他们的内心,模仿他们,成为他们。”

    “不要太高估我,我没那么大本事,变成一个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人。”

    不再挂着轻浮的笑意,脸上是难得的认真,幻影的结局已然过去三年,但有些记忆早已深入骨髓,难以忘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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