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2)
句,而是在开头便引用了魏尔伦的诗句。

    直觉开始跳舞,那是幸村精市偏爱的诗人,那句“在网球部里讨论吗”的低语瞬间变得动机不纯,柳莲二始终没有将这篇文章读完,他看了个开头,就将打印稿收进了课桌,未曾和柳生提起。

    没过多久,柳莲二观察到,北川树里作为年级范文的文章,幸村精市每一篇都会看。

    然后呢……

    “我出国之后,能不能及时告诉我,她的情况。”

    幸村的话语在耳边回响,没过一会儿,幸村出现了,坐在部活室的长椅上,头上盖着白色的毛巾,看不到表情。

    “这个拜托是出于什么立场呢,精市。”难得用这般绵里藏针的语言对待眼前的挚友,柳莲二自己都吃了一惊。

    幸村肩膀动了动,没有抬头,语气还是那么温柔,“那么,你能答应我的请求吗?莲二。”

    话说到这里,一切都明了了,柳莲二的感觉没有错,幸村精市确实喜欢着北川树里,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他能听懂幸村的话外之音,适才拒绝的时候,他说的是,“没有恋爱的精力。”

    这句拒绝本身就很耐人寻味,不是不喜欢,不是没有想法,而是没有精力,他淡淡地问了一句,“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拒绝?”

    幸村摘下毛巾,仰头叹了口气,掰扯着理由,“职业之路充满不确定,每天睁着眼是比赛,闭上眼是积分,不知道下一场是输是赢,一旦踏上便没有回头路。”

    “我不想把她拉到这份不确定中。隔着14个小时的时差,我怕她会失望。”

    柳莲二也叹了口气,“幸村,这不像你。”

    幸村轻声呢喃,“确实,我也没想到呢,会这样。”

    望着幸村落寞的侧影,柳莲二隐隐约约觉得,幸村没有吐露全部真相,他还有所保留。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你们之间,除了你偶尔会去拜访北川医生,还发生过什么?

    ——拒绝她,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即将远渡重洋吗?

    柳莲二心里有一堆疑惑,它们像一团团细密的线,编织成一张大网,将他困了起来。

    出于对好友的尊重,他没有再问什么。况且,他和他都很擅长隐藏自己。

    记忆就像未剪辑好的视频素材,东一段西一段,混乱地穿插在一起,搅得人心神不宁。柳莲二总算关上了水龙头,抄起边上的毛巾敷在脸上。

    已经无法再坦坦荡荡地欺骗自己,对北川树里的关注是因为好友的嘱托。曾经的北川树里静水深流,现在的北川树里明亮洒脱,无论是哪一个她,都会让自己忍不住探究,忍不住靠近。

    仁王说的没错,关东大赛的时候幸村确实会回来。已经没有力气去管,幸村将这份心意藏得很隐蔽,长久以来,以为网球部只有自己知晓,仁王是怎么发现的。

    他想的是,在幸村回来之前他该怎么做?

    及时收手,还是放任自流。

    放学后,像体育课约定好的那样,北川树里领着相原英子到了自己家,北川静正好今夜值班,房子里就她们俩人,倒也乐得自在。北川树里坐在沙发上点披萨,相原英子在礼貌范围之内四处张望,看到缘侧尽头的阳光房,不由问,“我可以去看看吗?”

    她点点头,拉开落地窗,阳光房内一片郁郁葱葱,龟背竹叶片宽大,虎尾兰小巧安静,香龙血树茂盛挺拔,在幽蓝的月光下,层影交叠。相原英子回过头问,“这些一直是树里在照顾吗?”

    她嗯了一声,“大部分时候是我,偶尔我妈妈也会照料。”

    “怎么都是绿植,那么好的地方,不养些花吗?”

    “养过花。”北川树里怔愣了几秒,神色有些不自然,靠在窗框上,手抠着月牙锁上的铁屑,“以前那一片都是雏菊,我当时没养好,没过多久就死了,后来被换成了这些,说养起来比较省心。”

    “这么说来。”相原英子观赏完,走出阳光房,“幸村君在学校花园养了好多雏菊,他走了之后园艺社的人不敢懈怠,到现在都长得很好。”

    因为彼此的关系亲近不少,相原英子可以大方地在她面前提起幸村。

    她嗯了一声,没有接话,避开视线,回头往屋内走。

    相原追在她后面说,不过那人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有八百个心眼子,不好交往,不如柳君。北川无奈地斜她一眼,又来,今天要在我面前提多少次柳君。相原嘿嘿一笑,树里,给柳君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

    北川没再理她,打开冰箱拿出瓶橘子汽水,稳稳地扔到相原怀中。你一句我一句地吃过晚饭,两人总算到书房开始干正事。

    北川树里走到书架前,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没有打扮,面朝摄录机,坐下就开录。相原英子则坐在摄录机的后面,啃着个苹果,一脸尽在掌握。

    北川树里演讲的主题是——《希望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