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

    吴妹来扭头迈进巷巷。

    这感觉很奇怪,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隐隐感到害羞。

    更不明白,为什么出门前还专程洗了头,换了身衣裳。

    不再多想,吴妹来跟着杀猪匠们进圈里抓猪。

    一墙之隔,猪叫声响起,杀猪匠指挥着谁抓尾巴、谁抓耳朵……不一会儿,巷巷门后出来一人,手里抓着铁钩把,勾住年猪的嘴往外拽,紧接着,一群人又是推又是拉地将它彻底赶到坝子里。

    听林悦说,这只猪喂了九个多月,有两百来斤,七八个人都差点按不住。

    吴妹来在最后推它的屁股。

    周千龄本是含笑盯着吴妹来的一举一动,却在不知不觉间放平了嘴角。

    年猪四脚乱蹬,在众人合力下被侧扳到板凳上,前脚用一根绳子绑在凳角,挣着身子嗷嗷乱叫。

    杀猪匠喊了声“盆”,林悦赶紧寻个大盆递过去。只见杀猪匠将盆放到凳子下,拿过另一个稍大的铁钩,利落地穿进年猪脖子。

    猪叫声瞬间升高,哀凄的嘶吼在这个小山村里回荡。

    周千龄听得心头难受,出了门,正巧见杀猪匠一刀捅进铁钩的位置。

    鲜血如柱,水一般流进盆里,还飘着沫子。

    叫声更加凄厉,高分贝的音量振得心颤,叫人也跟着悲戚万分。

    好可怜。

    周千龄不敢再看,胡乱寻个方向离开。

    吴妹来看了眼她的背影,继续抓着尾巴按紧。

    年猪挣扎了十来分钟,渐渐地没了力气,只剩下出气多进气少的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