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龄害怕她有什么消极的念头,继续道:“只有活着,你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你有手有腿,你可以摆脱一切你不喜欢的人或事,只要活着就可以。”
她急切道:“我带你走,我可以现在就带你离开。”
夜晚是沉静的,冬夜更甚。
周千龄又紧了紧手臂。
半晌,耳边传来轻轻的低笑。
吴妹来手掌抚上她的背,慢慢滑到肩胛骨处,回抱住她。
“谢谢,我没事,只是今天有些气闷而已。”
中午她家杀了只鸡,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弟将嗦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扔她碗里,吴妹来捡出来扔回去,她弟往后躲,一下撞到墙上,砰地一声,然后她爸立马脱了鞋砸她脸上。
她妈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觉得没什么大碍,骂了她一句,摸着她弟的后脑哄。
吴妹来过惯了这样的日子,早就习以为常,但有时依旧闷得慌,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来荷花池边坐坐。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生活不正常,毕竟村里的女人大多如此。
她也从没想过要逃。
就像周千龄说的,她明明有手有腿……到底是什么阻止了她呢。
“你真的会带我走吗?”她轻轻问道。
“嗯,我会,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周千龄立马拿出手机打算叫车,被吴妹来按住。
吴妹来见她这么实诚,笑得更加开怀。
其实在听到她说“带你走”这样的话时,她是抵触的。这句话通常存在于影视中男性邀请女性私奔的情节,而她与周千龄同为女人,有一瞬间,她产生了错觉:周千龄要与她私奔。
不过在抛开这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后,吴妹来感到轻松与震撼,那是有人支撑、有后路的感觉。
她想,周千龄这人或许会是个不错的朋友。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自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