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棘
不平的石头。

    吴妹来拿起镰刀,翻过一米高、布满青苔的山石,砍掉缠在一起的枯枝,扒开荆棘,露出后面一丛火棘树,红艳艳的果子与未化完的雪交相呼应,可谓白雪皑皑一点红。

    吴妹来手起刀落,辣手无情砍下一节,拖着回到沟边。

    周千龄辣得连连吸气,已经醉氧头晕,起身跟在身后,见她将果子撸到手里,又爬到泉眼处涮洗过才蹲着递给自己。

    周千龄现下满心只想解辣,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扳开她的手指,急切地张嘴贴上手心,啃吃里面的细小果子。

    突然的举动让吴妹来心尖一颤,手指下意识收紧,触到软嫩滑腻的脸上肌肤时,又立马展平。

    手心很痒,她能感受到两片唇瓣在手心张开又合上的动作,还有柔软的舌尖抵在生命线上舔过的暖意。

    吴妹来不由抓紧鞋边的杂草。

    酥痒好似蔓延到了心上,让她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周千龄将最后一颗火棘抿进唇内,野果的口味比她想象中要好,酸酸甜甜,不过水分不多,又面又沙。

    辣是痛感,果皮沾染了冰雪和泉水的凉意,起到冰敷的效果,所以缓解了一些。

    “还要吗?”吴妹来轻轻扭动手腕,从她手中挣开,背到身后。

    “已经好多了。”

    松了口气,吴妹来抓着草慢慢滑下来。

    “我要回去了。”

    “哦……那好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吴妹来似乎听出些不舍的味道,让她心生隐秘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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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年关,村中外出打工的年轻人们也陆续回来,平静到死气沉沉的村庄渐渐有了活力,同时,也会有一头头肥猪即将殒命。

    周千龄坐在卧室,耳边是那面客厅里的高谈阔论。

    “千龄姐姐,大伯娘叫你过去和她说说话。”周成花迈着小腿,从后作穿过来寻她。

    “跟她说我在睡觉。”

    “哦好。”

    “别说是我说的。”周千龄补充道。

    周成花就是林悦的大女儿,老二叫周成草,她家几姐弟都是按辈分取名,和自己一样是成字辈。

    而周成花口中的大伯娘家是同村的异姓人,并非本家,因为祖辈关系近,所以按叔伯称呼。

    大伯娘从周千龄来的那天起就对她异常热情,听林悦说,她家有个快三十还打光棍的儿子。

    大家都知道她想做什么,周芳几次无意提起希望女儿找个炎州人,不舍得离自己太远,不过大伯娘并没放弃,只以找林悦聊天的由头上门。

    总不好将人拒之门外,周千龄也就由她说,不搭腔就是。

    但最近林悦家打算杀年猪,请了人帮忙宰杀。

    村里一般有个会杀猪的村民,有些要付钱,有些纯帮忙,宰完给一块猪肉答谢就行。除了请这样的主将,还需要请些人按猪、拔毛和清理猪肠。请谁大家都有数,通常就那几个,而大伯娘的儿子就是其中之一。

    今天是杀猪前惯例请饭的日子,周千龄为免闹心躲进了卧室。

    周成花小跑过来,给周千龄递来一支大牌的口红小样。

    “千龄姐姐,这是xx哥给你的。”

    周千龄反胃,“跟他说,这色号显黑,我不喜欢皮肤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