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
,一人夹了一筷子到她们碗里,又倒了汤水进去。

    小老幺见状也想要,大女儿把碗推过去,被周千龄挡住,她看着老幺还没吃完一半的餐盒道:“还剩这么多,吃不完要打屁股的。”

    小老幺哼哼唧唧,周千龄看着林悦好笑道:“妈妈可要秉公执法,谁剩下就要被打屁股。”

    “对,对,秉公执法。”林悦笑呵呵地应和,这件小事就这样揭过。

    --

    祭祖当天,几个大人带着四五个小孩浩浩荡荡地往深山出发,就连嫁到其它镇的四姨妈也赶了过来。

    周芳和三姨妈拿着镰刀在前面开路,周千龄、四姨妈和林悦则扛着花圈、纸幡、香烛、纸钱等祭祖用品,小的那几个每人或背或提着食材。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视线,好些人远远站在庄稼地里凑热闹,随地吐着口水,交头接耳不知说些什么。也有些认识的村民上前打趣:周芳还是比小老六能干,光宗耀祖还得靠大姐。

    周千龄听不出话里真假,但见母亲只是笑着,也就没有多言。好在出了老蛙村后,看热闹的人渐渐地没了。

    进山的路前两天工匠们才走过,所以倒是没费什么劲,只砍砍枯枝杂草,象征性地扔几串鞭炮就到了。

    舅妈家背后就是坟山,但早年间人们为了躲匪,都住在山顶,所以祖坟也多在深山老林里。

    几姐妹在石碑前点上香烛,摆好贡品,又磕了几个头,就开始搭灶生火做饭。

    周千龄不懂这些,就帮忙在旁边递个东西打下手。

    三姨妈砍了干柴,把周千龄拉到一边,小声道:“别管了,去陪陪你妈。”

    周千龄回头看,周芳跪在一座翻新的坟前,点完香后郑重地拜了几拜,膝行到老旧的石碑前,将香认真地插进香炉里。

    周千龄上去,跪在她旁边,点香磕头。

    墓碑上的卒年为:2009。

    享年54。

    这位就是她的外婆,不过,周千龄管她叫奶奶。

    “我今年54岁,而我妈……”

    周千龄拉过母亲的手,像她安慰自己一样,拍拍她的手背。

    周芳不喜欢说自己的事,周千龄所了解的信息还是从父亲那听说的,只知道母亲能顺利读大学多亏了奶奶。

    周芳长叹一口气,“你奶奶估计是因为我才亏了身子,可惜没能让她享享福。”

    “没见过这么犟的,叫她搬到我们身边方便照顾,就是不听,说什么习惯在农村,大城市过不惯。”

    “其实就是怕你外公赖上我,吸我的血。”

    “你奶奶啊,真的是天底下再难找的好母亲。”

    周千龄安静听着,偶尔宽慰开解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