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了附和她的话,长命高兴地“啾啾”两声。
连青捏住长命的嘴,威胁道:“再啾,就真的把你烤了。”
长命:!!!
于是两人一鸟惆怅了大半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魏晴云醒来发现两件大事。
一件是她那包值钱的茶饼不见了。
另一件是连青也不见了。
混蛋连青居然偷了她的茶饼跑路了!还不带她一起跑!
而此时已经混出城的连青看了看刚从兜里翻出来的两包茶饼,又看了看赖在她肩头不走的长命,挑眉道:“你偷的?”
长命骄傲地“啾”了声。
等魏晴云睡醒,估计会气炸。
连青从自己的那包茶饼里掰了一小块喂长命,又将魏晴云的那包茶饼用绳打了个结系在它爪子上,哄骗道:“乖,吃完就把东西给人家送回去,偷东西是不好的,知不知道?”
虽然她也“借”过魏晴云乾坤袋里的玉牌,但她一向有借有还——再借也不难。
长命当然不愿意,一边疯狂甩左爪上的茶包,一边用右爪死死勾住连青的衣裳。
连青抬手挡住被它扑腾的翅膀扇到的脸,心想这只叛逆小鸟一定不是她养的,一点也不听话。
她正寻思着怎么骗它,抬头却见一抹黑气从青君城中缓缓飘起。
连青愣了下,眯眸细细看去。
诛邪司内有一朝天阁,足有塔高,顶层供奉着一把连枝剑,连青听魏晴云说过,但并不曾去过朝天阁。
只是朝天阁实在巍峨,只要还站在青君城的土地上,就能远远看见朝天阁那似要冲破凌霄的尖端。
连青刚才看见的那抹黑气便萦绕在朝天阁的尖端上。
那是邪祟的气。
这并非连青第一次见到邪祟之气,她从棺材爬出来之后的三天,与魏晴云一起来青君城的路上也曾遇见过几只邪祟,那些都是随手一捏便能解决的小邪祟。
可朝天阁上缠绕的那抹祟气,感觉不太妙。
和她有相同感觉的还有长命。
长命是灵鸟,最擅长分辨邪祟之气,此时它就察觉到朝天阁的那抹祟气不容小觑,连忙用翅膀扑腾连青的脸,啾啾叫着催促她像一百年前那样前去诛邪。
可连青已经不是一百年前的那个连青。
她看着长命的眼睛,声音平缓地告诉它:“诛邪司内有数十名修者,城中亦有不知凡几的散修,他们不比我弱。”
长命着急地“啾啾啾”,甚至跳下她肩膀,变成大鸟催促她坐上来,它要带她回去。
连青无动于衷,脸上的神情冷漠如冰。
长命哀哀鸣叫,始终无法唤她心软。
连青抬眸望向远处那抹越来越浓的邪祟之气,抬手摸了摸怀中的那枚桃木平安锁,垂眸的瞬间转身背对着青君城而去。
长命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又哀鸣着回头望向青君城,眼里流下泪水。
大鸟展翅,无风自起,吹起连青垂落的青色衣摆。
长命回头,带着左爪上那块小小的茶包,向着它生活了一百年的青君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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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邪司,朝天阁。
薛浓染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满面惊惧:“司主……司主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臻带着十数名修者将朝天阁包围,众人合力在周围建立起一道屏障,以防里面发生的一切伤及外面的人。
而在他们包围的中心,赫然是摘下眼上白纱的路观秋。
只不过此时的路观秋和之前的形象截然相反,她双目乌黑,眼白被黑色的邪祟之气重重覆盖,蠕动着蔓延至眼尾,再到脸颊,脖子,全身上下已经被浓郁的祟气侵蚀、包裹。
薛浓染近乎崩溃:“不是说修到太阴境就不会被邪祟入体了吗?为什么司主还是被邪祟附身了!为什么?!”
秦臻将薛浓染护到身后,凝视着眼前那个仿佛已经失去理智的路观秋,沉声道:“若是灵台有损,即便是太极境的大修,也可能会被邪祟侵蚀,司主她……”
薛浓染几乎要哭出来:“那怎么办,怎么办,救救司主,秦大人你救救司主!”
秦臻握剑的手紧了紧,他也很想救司主,可是自古至今,邪祟入体根本没办法救,他救不了,甚至都不一定能救下屏障中的这些人。
司主虽然不善打架,可她的修为已经是太阴巅峰,即将步入太极境,被邪祟入体后修为更是会暴涨,他们这里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可能不是这只邪祟的对手。
更何况,能侵蚀太阴境修者的邪祟,实力本就不容小觑。
秦臻的心越来越沉。
“路观秋”歪着头,黑得瘆人的双眼左右蠕动了一圈,唇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开口的嗓音十分滞涩,像是刚学会说人话:“连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