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那个……外头那个是鬼吗?
赵安平的手握上门把。
鬼会杀了自己吗?
会吧,会吧。
可是那又怎么样?
只要鬼进来,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他们看不起他,却要给他陪葬。
多么多么美妙啊!
赵安平嘴角诡异地上扬,手掌转动门把。
一起死吧!一起死吧!一起死吧!
杀个干净!寸草不留!
大门轰然而开,夜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穿过走廊。
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女缓缓走进来。
与白天不同,现在她手上没有石膏,双手状态都很自然,完全不像是骨折过的样子。同时,她黑色的瞳孔也不知所踪,双眼都只剩下浑浊的白眼球,但她目能视物,行走畅通无阻。
赵安平躲在门后,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心跳激烈到几乎要跃出胸膛。
可女孩经过他时,只是冲他嫣然一笑。
“别怕,别怕。”女孩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榔头,“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
赵安平听见后嘴角剧烈抽动,像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抽搐,又像是过度激动而在怪笑。
很快,邱雪便走到孟知年门前。
她并不急着进去,而是曲起指节敲了敲门:“是孟同学吗?我想和你谈谈。”
里头传来一阵混乱的动静,但孟知年并没有搭话。
邱雪耐心地继续敲着门:“孟同学,孟同学,我是住在4楼的,我们年纪差不多大,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开开门好吗?”
她敲击门的声音很规律。
“叩叩、叩叩”。
仿佛安静夜幕中晃动的钟摆。
“叩叩、叩叩”。
大概连续敲了几百下后,里头的孟知年终于崩溃了。
“滚啊!我叫你滚啊!卢大哥!卢大哥救我!”
回应他的还是只有持续的敲门声。
“孟同学,你别害怕,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开开门吧,开开门吧,我们有话好好说……啊!”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孟知年忽然从里面推开了门,剧烈的撞击把邱雪撞倒在地上。
孟知年赤红着双眼,二话不说抄起椅子就往她身上砸。
“叫你敲门!叫你敲门!”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穷追猛打,“你这怪物!怪物!”
邱雪迅速头破血流,呜呜地惨叫着。
但孟知年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邱雪流出的血在渐渐汇聚,似乎并不是单纯的液体,而是拥有自主生命的有机物。
“我靠!我靠!我去你妈的!”孟知年见邱雪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好对付,直接扔了椅子,上脚踹在她背上,“去死!去死!”
伊苏注视着他身后。
赤色的血无视地心引力由下往上形成数条一人多高的红线,毛线一样纠缠起来。
毛线组成了人腿。
毛线组成了躯干。
毛线组成了双手。
毛线组成了脑袋。
毛线组成了一把巨大的锤子。
毛线组成了一个红线条的人。
啊,原来是这样。
伊苏想起了邱雪和简笔画火柴人对话的情景。
那是她的幻想,是她精神不正常。
但同时也不是。
红线条人挥动起手上的巨锤。
“啪”!
第一锤子,它就把孟知年锤到了地上。
孟知年的腰腹像饼一样摊开来。
但他还活着。
赵安平在门后“嘿嘿”地笑。
一下,又一下。
伊苏没有数红色线条人究竟挥了几下,只知道孟知年最终咽气时已经不成人形。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邱雪跌坐在地上,无助地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我……我只是想好好和他聊聊。为什么不肯好好跟我聊聊呢?”
红色线条人用线条组成的手轻抚她的发顶。
“我不懂啊小丹……你说为什么呢?”邱雪浑浊的白眼珠渗出泪液,“我就真的那么讨人厌吗?小丹,你也觉得我讨厌吗?不……不……小丹你不会这样觉得的,对吗?”
红色线条人点点头。
邱雪便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对,对,是他们不好。是他们……总爱欺负人。现在……现在解决掉一个了,然后是……然后是……”
她步履蹒跚地向着卢幸房门走去。
和对待孟知年一样,她还是先曲起指节,敲了敲卢幸的门。
“叩叩、叩叩”。
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