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汉想说的是“你那里应该没关系”吧?
伊苏想。
因为崔简房间里是两个纯新人。
他们还不知道献祭规则,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
若崔简想做什么,他们不一定能及时抵抗。
“好了,我们在这里耽搁太久了。”卢幸说,“他们该等急了。”
说完他拍了拍一直没说话,脸色灰白的孟知年的背。
这可怜的孩子被满屋子震撼的血迹和一屋子爬宠吓傻了,目光都呆滞了许多,被卢幸这一拍才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对,说得对啊。”马文汉庆幸伊苏没有追问,顺着卢幸的话下了台阶。
伊苏看向崔简。
那么今夜……
会做什么是他吗?
崔简捕捉到伊苏来不及移开的视线,笑着说:“你倒是不害怕。”
伊苏一惊。
她今天忘记伪装了。
按尹娇娇的人设来说,见到那样血腥的场面不尖叫也不发抖?
起码也得到孟知年那个程度吧?
坏了,这不会是个破绽吧?
“那个……”她反握住江予慕的手臂,强行辩解道,“予慕扶着我,还一直安慰我,我当然不害怕了。而且……又没看见什么……特别恐怖的。”
尸体全被吞进蛇肚子里了,又没掉下残肢断肢之类的。
她不害怕也……
在情理之中吧?
好吧,伊苏自己也觉得离谱。
作为新晋戏精,她的演技还有许多亟待改进的部分。
崔简笑了笑,没接话。
这家伙恶劣又一针见血的样子……
伊苏眯了眯眼睛。
实在很像莫尔塔罗斯。
不过,如果他真的是莫尔塔罗斯,又确实识破了自己的身份,态度应该不会这么温和才对。
“好啦崔简,你也别逗娇娇了。”江予慕相当顺手地摸了摸伊苏的头顶,“人被吓蒙了反而是没什么特别反应的。”
伊苏:“……”
你这样顺手也很奇怪。
我们才认识两天吧?
几人回到大堂,将消息告诉了新玩家们。
“什么……?”洛欣拉扯着自己的银色耳环,“都……都死了?三个人都死了?”
“那……那他们是怎么会死的?”情侣中的男人童平抓住卢幸的手臂,“还会再死人吗?”
“抱歉,我们现在暂时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卢幸抽出手臂,道,“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死人。”
“下一个……下一个不会是我们吧?”秦舒琼眼中的恐惧几乎要化为实质倾泻而出,“你们刚才说3楼的人是被房间里的蛇和蜥蜴给……给……那我们房间里的那个泥娃娃会不会也……?”
“啊!啊!不要再说了!”洛欣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想听!不想听!这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我会到这里来?呜呜呜,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她的哭声极有感染力,带动着情侣中的女生路思思也一同抽泣起来。
“姑娘,姑娘先别那么悲观!”大姐沈丽的安慰有些无力,“有马大哥他们在呢!他们会帮我们的!而且昨天……昨天不是没事么?”
“对,对,大家先别哭,冷静下来。”马文汉再度出来主持大局,“现在我们有一个理论,6号楼的脏东西和原本住在这里的三户人家有关。我们决定先去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看出个究竟来。”
“等等等等!”童平意识到不对,“你是说……和原本的三户人家有关?而且……而且昨天死的是……是3楼的人家?那也就是说……现在危险是住在4楼和5楼的人咯?”
他还挺聪明。伊苏想。
仅凭只言片语就理解了自身处境。
可有些时候,太过敏锐并非是好事,反倒会成为枷锁。
“不……倒也不一定是这样……”马文汉说。
“不是这样?!”童平情绪激动起来,“不是这样你们和我们换房间啊?我们的房间有一整面墙写满了数学公式,书桌抽屉里全是用红笔写的遗书!昨天我们隔壁那个人还敲了一整夜!”
“这……这么说……”孟知年的脸色更加苍白,“我们房间的每间房门上都贴了很多符纸……我们床下还有古怪的石头……”
“这种情况我们房间也有!”马文汉有些力不从心,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卢幸,“我们房间有一件吊起来的红色连衣裙……”
卢幸收到他的求助,笑了笑,薄唇亲启:“按照我们的理论,怪物袭击人的顺序是从下往上,从3楼开始,楼层有邻居的更为危险。”
他这根本不是解释。
是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