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苏不觉得她是怪物。
莫尔塔罗斯问她对于这两个人的看法是有原因的。
他们都符合她对怪物的定义。
可她做出的判断却截然相反。
怎么会这样呢?
她抬起眼,不悦道:“您为什么总用问题回答问题?”
“那是因为……你想当神,就必须明白这些。”莫尔塔罗斯温声道,“你得有自己的判断,不能指望别人告诉你答案。而且,我亲爱的伊苏,明明是你夺走了我的权柄,却还指望我这个受害者教你怎么当神,是不是太过分了?嗯?”
伊苏难得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睛。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她是莫尔塔罗斯,别说教夺权者知识了,不明里暗里坑她一把都算是仁慈。
……这么说来,莫尔塔罗斯脾气还比她好一些?
莫尔塔罗斯看穿了她的心虚,笑道:“宝贝,我并不是在怪你。在王座上坐了那么久,我也该下来活动活动了。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无聊多久呢。”
不,不是脾气比她好一些。
是脾气比她好多了。
她可不会大方到反过来感谢夺权者。
伊苏尴尬地笑了笑,方才的气焰像是被当头一盆冷水浇的无影无踪:“知道了,我自己会想明白的。”
莫尔塔罗斯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这次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哦。”
“您是说……邬时?”
“是的,宝贝,你果然很聪明。”他先是赞扬,然后话锋一转,“别忘了,我们进入这里的目的就是邬时。宝贝你虽然有很多优点,但有时候比较容易冲动和分心,踏上旅途后只顾着看沿途风景,却全然忘了自己的目的地,这点需要改正哦。”
莫尔塔罗斯的话术是旗帜鲜明的打一鞭子再给一颗糖,可偏偏他的“鞭子”又诡异的十分中肯。
容易分心和忘记目的确实是伊苏的大毛病,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会为此捶胸顿足。
她掩饰般地将碎发别到自己耳后,问道:“那您的计划是什么?”
莫尔塔罗斯笑着摊了摊手:“计划?什么计划?”
伊苏:“……”
虽然早就知道这位祖宗自由散漫,但她还是没能料到他真能一点计划也不做。
那怎么办?
见招拆招么?
大约是她脸上无语的表情太明显,莫尔塔罗斯忍不住笑了出来:“宝贝,你的表情好可爱。”
“呃……”她决定忽略过他抽象的用词,直奔主题,“您到底想怎么办?”
“怎么办?很简单啊。”莫尔塔罗斯眯了眯眼睛,眼神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把怪物引向邬时,看看他会怎么做。”
“啊?”伊苏皱了皱眉,“您要是想杀了他,大可不必用如此迂回的说辞。”
谁都能看出来,邬时那孩子手无缚鸡之力,智商看着也很一般,要真如莫尔塔罗斯所说,将怪物都引向他,那等待他的无疑就只有死亡。
但莫尔塔罗斯却胸有成竹似的笑了笑:“你且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因此丧命吧。”
他的坚定让伊苏也产生了些许动摇。
这邬时身上……究竟有什么玄机?
她沉思着就要往回走,却被身后人拉住了手臂。
“嗯?”她疑惑地挑起眉,“还有什么事吗?”
莫尔塔罗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把她拉入了自己怀中。
这又是整哪出?
伊苏原本想挣脱的,但脸颊无意间蹭到莫尔塔罗斯的睡袍,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件衣服到底是什么材质的?
为什么如此光滑柔软?简直就像被赋予了形状的水流。
她被这件睡袍蛊惑,不仅没有推开莫尔塔罗斯,反而悄悄用手捏住了他的衣袖细细摩挲。
莫尔塔罗斯像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一般,自顾自埋怨着:“宝贝,我很伤心哦。”
伊苏的注意力没有在他的话上,敷衍地“啊”了一声。
“之前……你好像很开心呢。”莫尔塔罗斯幽幽地看着她,“我被顾形骚扰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笑话。”
他的眼神存在感太强,伊苏的注意力被扯回来一点。
但他说的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您要是真讨厌顾形的话,一根手指都能把他捏成碎片,我笑不笑都不影响什么吧?”她故意模仿着他说“你刚才没动手,是因为你没想动手”的语气,把他的话原样丢还给他,“我还以为您很享受被热切注视的感觉,并且改喜欢男人了呢。”
“我喜欢顾形么?”莫尔塔罗斯的声音很轻,但他说到“顾形”两个字的时候似乎着重强调了一下。
伊苏警觉地竖起耳朵:“怎么,顾形也有什么问题吗?”
调侃归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