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优雅、散漫:“苗小姐,你确定你杀的确实是炸弹犯吗?”
这一句话下去,仿佛踩中了苗真不存在的尾巴,她顷刻间撕下了小白花面具,扬声质问他:“崔简,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指指自己散乱的衣衫:“难道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哦豁。
难道这位前主人是和伊苏想到一块去了?
但他这么一提,伊苏反而开始怀疑起来。
根据她对莫尔塔罗斯的了解……现在他最想做的恐怕不是科普真相,而是把水搅浑。
目前“玩家”们还和和气气的共处一室,没有开始相互厮杀呢。
如果“游戏”在这里结束,那他一定会觉得很无聊。
因此……
他应该会想方设法让游戏更刺激一些。
比如……
明明苗真杀对了人,他却偏要说她错了,真正的犯人还在剩下的NPC里。
不出所料,他说:“苗小姐,我记得你之前就想要直接除掉NPC吧?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你害怕小周就是那个犯人,所以你不管不顾就动了手呢?嗯?”
莫尔塔罗斯的说辞跟伊苏想的完全一致。
伊苏忍不住叹息。
该说她不愧是被他养大的吗?
苗真僵了僵,握着纸巾的手缓缓放下来。
就在一瞬间,她的表情像川剧变脸一样迅速转换。
惹人怜爱的小白花霎那间成了危险邪恶的曼陀罗。
“是……又如何?”她眼神无比冷漠,“事已至此,你少在旁边说风凉话!你是男人,永远不可能和我们女人感同身受!周济函的确可能不是犯人,可万一他是呢?而且他当时真的走向我了!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猪肉!就算他没有想动我,只是想看看又如何?他只是个NPC,他的命就跟野草一样根本不值钱,我杀了他又怎么了?你们一个个男的厉害的很,一口一个大道理,怎么你们不去当诱饵?怎么你们不单独和杀人犯共处一室?啊?!”
饶是宋全这种经验丰富的老玩家也被苗真突然的变化弄懵了,他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可以向我们求救啊?”
“求救?”苗真扫向宋全的视线充满阴毒,“你真的有脸说这种话吗?我们都是在游戏里摸爬滚打的人,这世界的真实规则是什么,需要我说出来吗?还好意思说救我……可笑至极!”
“苗……苗真姐,你怎么会是这样的……”林乐盈眼里写满不可置信。
苗真眼中溢出一丝轻蔑:“我这样又怎么了?好歹我是真愿意入虎穴!你和那个蓝梦依呢?就你们纯洁,就你们无辜,推别人进火坑的时候倒是毫不手软啊?”
她一番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唯独莫尔塔罗斯在她的发言后轻笑了几声。
他的笑声很轻,坐得离苗真又远,苗真自然没有注意到。
伊苏在心里为苗真默哀。
莫尔塔罗斯一般只会在对别人感兴趣时才会这样笑。
不过……
不仅是莫尔塔罗斯。
连伊苏也觉得她有意思。
原本她还以为苗真是那种表面装柔弱,背地里使阴招的绿茶白莲。
这种性格虽然也很反差,但终归属于“玩家”中的经典款,见多了容易索然无味。
但她舌战群儒后一切就不同了。
这女人狠毒,果决,且思路清晰。
明明是她做错了事,却依然能立稳道德制高点,让责怪她的人统统闭嘴。
此女……不同凡响啊。
“嗯……我觉得……”在尴尬中,邬时弱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关键是……娇娇遭遇了什么吧?”
伊苏突然被点名,有种上课开小差被班主任抓住的感觉,浑身一激灵。
“啊……?我?”她指指自己。
“对……”邬时点点头,“之前大家都同意,犯人应该就在导游小周和钱周中间吧?苗小姐说导游小周用不正常的眼光打量了他,但钱周呢?钱周对你怎么样了呢,娇娇?”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又聚集在伊苏身上。
呃……
伊苏头有些痛。
要说钱周对她做了什么……
那钱周还真没做什么。
是,他也打量过她,跟她讲过什么让她云里雾里的大道理,但他没有走向她,反而是伊苏主动坐到他身边的。
至于伸手?
钱周更是没有伸手。
但……根据潘的说法,犯人应该就是钱周才对。
原本她还疑惑,为什么苗真也说导游小周对她图谋不轨。
现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