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炼的事情不可能没有造成影响。
连伊苏都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才成功入睡,其他人恐怕更是如此。
先不说别人,第二天同屋的邬时就明晃晃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和喝了大酒一样脚步虚浮。
到了餐车,情况就更明显了。
基本上要么是无精打采,要么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蓝梦依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JK制服,现在穿得是朴实无华的黑色连帽衫和运动裤,她把帽子翻起来,整个人缩在帽子里,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娇小。她就那样靠在林乐盈肩上,颇有几分小鸟依人的味道。
而被她靠着的林乐盈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像昨晚一样没有化妆,但伊苏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变化——因为她的黑眼圈已经和烟熏妆效果不相上下了。
略好一些的还是两个老玩家——苗真和宋全。苗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脸色最多是苍白了一些,其他一如既往。宋全嘛……
伊苏皱了皱眉。
她总觉得宋全有哪里怪怪的,可具体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她又仔细观察了片刻,恍然大悟。
奇怪的地方是他的气场。
原本宋全在人群中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块头大,气场极具侵略性,只要往那一坐,便是无法忽视的存在,但现在,伊苏却是最后一个注意到他的。
他的气场莫名坍缩了一些,背脊也佝偻了一点。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昨夜之事吗?
伊苏暂时没想明白,于是把问题搁置,跟着莫尔塔罗斯和邬时找到座位坐下。
说到莫尔塔罗斯……
她忍不住想笑。
这家伙还真是完全不遮掩。
一群人中,就属他最气定神闲,皮肤最有光泽,连脸色也最红润,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有多与众不同。
主人啊主人,您傲慢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谁又能想到,她在心里嘲笑莫尔塔罗斯的时候,自己也不小心犯了同样的错误。
大概是她的视线太过明显,被莫尔塔罗斯抓了个正着。
后者勾了勾唇角,冲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伊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转开眼睛。
餐车内一时是寂静的,直到宋全发现人到齐了,重新挺直了脊梁,说到:“各位,相信经过昨夜大家已经明白了,现在情况十分危急,抓捕炸弹犯刻不容缓。”
“对,没错。”林乐盈紧了紧环住蓝梦依腰的手臂,肯定道,“我们必须……尽快抓到犯人,否则大家都有可能会……”
话到这里顿住了,她哽了哽,似乎说不下去了。
苗真睁开眼,问道:“宋大哥,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宋全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莫尔塔罗斯:“崔简你呢?你有什么想法吗?”
伊苏有些期待他会怎么回应。
结果她大失所望。
莫尔塔罗斯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提出任何意见。
“那……”宋全沉吟一阵,随后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说,“我有一个办法。但这个办法……是险招。”
“险招?”邬时满脸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宋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炸弹犯的罪行是□□杀人,那他说不定无法在女人面前抑制欲望,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女人和他单独同处一室,那或许他会忍不住出手,到时……我们便可抓他现行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伊苏总觉得他说这话时不像以往那样有底气,反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心虚。
“女人……”苗真马上反应过来了,手指绞住裙摆,“你是……想拿我们当诱饵?”
“啊?那岂不是很危险?”邬时脱口而出。
是啊,那毕竟是杀人犯。
让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和他共处一室……无论救援及不及时,终归是有些危险的。
原来宋全就是在心虚这个吗?
伊苏瞥了他一眼。
懂得心虚,说明他知道这个要求有多过分。
可见说到底,他还算是良心未泯。
“……是。”宋全的声音很沉重,“可是各位,别忘了我们一共只有四天三夜!现在两天已经过去了,我们只剩下两天了!何况这里的时间流速未必与外面相同,我们真正剩下的时间可能连两天都不到!各位,我们没有时间了!如果不是情况所迫,我也不愿意提出那种要求啊!”
一番言辞恳切的话下去,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车厢再度陷入沉默。
“那……那个……”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林乐盈忽然举起了手。
“什么?”宋全马上问,“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