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狠了狠心,装作惊恐地推开了莫尔塔罗斯。
“崔大哥,你说罗纳对邬时做了什么?”她小声问,“他为什么忽然晕倒了?”
莫尔塔罗斯似乎对她推开自己的举动并不意外,顺着她引出的话题看向邬时。
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慵懒地将双手插入口袋,笑容变得意味不明。
“不是说了吗,娇娇,不要叫我崔大哥,叫我崔简就好。”
伊苏差点没吐血。
现在是您和小姑娘调情的时候吗?
她眨了眨眼睛,调整了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好的,崔简,你说他到底是怎么了呀?”
“刚才从我的角度看得很清楚哦。罗纳先生在邬时身上点了几下,原本生龙活虎的邬时就倒下去了。”他笑着说,“我想,那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吧?”
点穴?!
伊苏倒是在莫尔塔罗斯的书房看过记载“点穴”的书籍。
人体的脉络很复杂,有几个穴位只要碰到就会昏睡。
罗纳竟然懂这个?
更可疑了。
难不成之前陈炼想错了,谜题的答案本就单纯,看起来最像犯人的人就是犯人?
考虑到莫尔塔罗斯的恶趣味……
倒也不是不可能。
她的表情变化被莫尔塔罗斯尽收眼底,后者笑意更深了几分:“你是不是在想……罗纳就是犯人?”
伊苏迟疑着点点头:“是……吧?”
“你在问我?”莫尔塔罗斯扬起好看的眉毛,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有意思。
呃……
不问您问谁?
毕竟您可是“主宰”呢。
伊苏忍住吐槽的冲动,点头道:“因为……你看起来好像很有把握。”
莫尔塔罗斯大拇指往后指指罗纳的床:“他的行李就在床下吧?要看看吗?”
哦,是了。
那个大黑包啊。
罗纳人出去了,正好翻查一下他的行李。
要是里头有炸弹,那么他杀人犯的身份也就坐实了。
伊苏向着罗纳的床铺走去,从床下拖出了大黑包。
“嗯……娇娇,你力气好大。这个包这么大,一定很沉,但你没费什么劲就把它拖出来了,好厉害。”
伊苏:“……”
您是真心赞美,还是在阴阳怪气?
莫尔塔罗斯该不会是早就识破了她的身份,在这儿和她演戏逗她玩儿呢吧?
但……
万一要是没有呢?
这只是莫尔塔罗斯的一种调情方式呢?
伊苏越想越觉得煎熬。
她的前主人太会折腾人了。
总之……
她捏住自己的衣角。
敌不动我不动。
只要莫尔塔罗斯没有主动叫破她的身份,她就继续安心扮演她的尹娇娇。
尹娇娇是谁?
一个娇气脆弱还大惊小怪的小女孩。
检查可疑包裹是小女孩该做的事吗?
显然不是啊。
这样想着,伊苏在莫尔塔罗斯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个坏笑。
“哎呦~”她往后一倒,故意用坚硬头盖骨砸莫尔塔罗斯的胸膛,整个人把重心全压在他身上,“那个……我手抽筋了……唔……崔大哥……哦不,崔简,这个包看起来好吓人,万一里面有炸弹怎么办?我好害怕啊……我不看了,你来看好不好?”
莫尔塔罗斯再强悍也到底是血肉之躯,被她这么一砸也倒吸了一口气。
不过他反应倒是很快,稳稳接住了伊苏,重新站直了身体。
“好哦。”他的音调比平时高昂,像一个温柔的幼教老师在哄着幼儿园小朋友,“我来看吧,娇娇。”
“嗯……不过……”伊苏得寸进尺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崔简,我以前就想问了,你喷了古龙水吗?为什么闻起来香香的?”
莫尔塔罗斯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他忍不住笑了。
“娇娇,没想到你还对香水感兴趣呀?下次……我也送你一瓶香水好吗?”
“好哦~”伊苏觉得自己成功让莫尔塔罗斯也猝不及防了一回,于是心满意足地放开了他,看向那个黑包,“不过在那之前……先看看包里有什么吧。”
莫尔塔罗斯没有马上行动,而是用探究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儿。
“为什么看着我呀?”伊苏明知故问。
“嗯……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有趣罢了。”莫尔塔罗斯笑着摇摇头,弯下腰拉开了包的拉链。
一般来说,被莫尔塔罗斯觉得有趣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