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故友
你还在,不说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个人给她一种诡异的熟悉,房间里的氛围不再紧张,刚刚的事给了双方一点喘息的时间。

    沉默

    像是想好了一般声音突然响起

    “看来还是得说实话。”语气里带着点夸张的沮丧。

    声音从客厅中央传来,她看见白色斗篷下摆扫过沙发,带起一阵风,是一个高大的身影,被斗蓬遮住看不清脸,这样走在街上绝对会引起关注的存在。

    “小……我啊,被一个糟糕的单位困住了,就像……”他顿了顿,阴影里的目光似乎落在她手腕上,“就像关在笼子里的鸟。”

    白鸟的呼吸顿了顿。笼子,这个词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伪装的平静。

    这人有点讨厌……

    “他们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我的思想被禁锢了。”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沙哑,听起来竟有几分夸张的委屈。

    “前些天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摊开手,露出白色披风上一一道的褐色划痕,形状像被锁链勒过

    “你看,他们连自由的痕迹都要刻在身上。”

    手腕内侧的【Соловей】突然发烫,白鸟猛地攥紧袖口。母亲刻下这个词时,也是这样说的:“这样你就永远属于我了,我的夜莺。”那些被锁在阁楼的夜晚,她也曾对着知更鸟玩偶哭诉,说自己像被铁链捆住的鸟。

    “所以呢?”她别开脸,假装不在意,开始捡拾刚才撞到的物品,却看见地上摊开的书,那一页被人用铅笔圈出——“自由,是终极答案”。

    “所以啊,”他突然凑近,雪松香气里掺进一丝阳光的味道,语气微微上扬“能不能收留我几天?就当……可怜可怜小……,啊嗯,一个悲惨的异国人?”

    白鸟抬头时,正好看见他巨大的却滑稽的缩在一团的身影。

    …………

    “一周,最多……你就必须离开”她听见自己这样说,连指尖都在惊讶。

    可话一出口,手腕的灼痛就消失了,像有片羽毛轻轻落进了心里。

    “一周够了。”他笑得语气诡异的上扬,不像是高兴的,更像是要开始表演的话剧演员,帽檐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像雪地里露出的树枝。

    显然他并不想face to face

    也没多大关系,就一周而已……

    “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做一些事。比如……”他指了指厨房,“削苹果”

    “哦哦,对了~~”

    “下次别再把伏特加藏进冰箱最底层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酸黄瓜配可颂,可不是什么好味道。

    别说了,拳头硬了……